心结
统叶护虽为可汗,但对这位年轻的小公主颇为好。”

    李世民端起酒盏,低声自语:“倒是想象得到,她这样可爱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泥孰恍然大悟道:“陛下如此关心舒涵,原来……是我统叶护兄的情敌呀。”

    李世民放下酒盏,半开玩笑地问:“泥孰兄,当年你是不是也曾……喜欢过舒涵?”

    泥孰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举起酒盏:“我对舒涵只当是妹妹,陛下,你可别看谁都是你情敌。”

    李世民笑道:“是啊,是朕想多了。”

    泥孰放下酒盏,笑意含在眼底:“陛下,既然少年时就认识了舒涵,为何……为何不去追呢?难道……没追到?”

    李世民微微一愣,随即轻抿酒盏,淡淡笑道:“哈哈,你倒是好奇心重。那时年轻,心中事太多。追与不追,有时并非因为是否能得到,而是明白何为分寸。”

    泥孰摇摇头,眼角带笑:“哎呀,陛下倒是深沉。我本以为你少年时也该有一番情愫呢。”

    李世民低声笑:“偶有心动,但自有取舍。舒涵聪慧果敢,也早有自己的道路,既已错过便已放下。”

    泥孰举起酒盏,笑道:“果然是帝王,胸怀宽广。既如此,今日说起,也只当回味往事,倒也趣味横生。”

    我回来时,他们二人已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舒展。

    泥孰放下酒盏,忽然看着李世民笑道:“陛下,听说长安养马的地方,马比人还挑食,连燕麦都要蒸过才肯吃?”

    李世民一愣,随即失笑:“又是你哪来的消息?我那些骏马,哪有这般娇气?只是骡马不习惯关在圈里,便用些麦子哄它们而已。要论挑嘴,还不如你们草原的骏马,青草不新鲜,就干脆卧地不动。”

    泥孰大笑,抬手一指:“舒涵,你当年在营帐里,不是常抱怨‘这群马比小孩还难伺候’么?”

    我俏然一笑:“是呀,有一次我好不容易从中原换来一袋豆饼,想着能让马匹精神些,结果马儿宁肯饿着,也不肯吃一口。最后还是你亲自跑到河边割草回来,才算救了场。”

    李世民摇头:“看来天下的马都一样挑剔,难怪骑得快。”

    几人笑声一片。

    我笑道:“不过,比马更难管的,大概还是孩子吧。陛下,听闻太子已十四岁,顽皮得很?”

    李世民眉目间柔和下来,嘴角带笑:“承乾啊,他倒不是顽皮,只是性情向往自由。再过一两年,他也该娶亲了……转眼之间,我竟也老了”

    我侧首看着李世民,轻声笑道:“陛下何必叹老?太子倒与陛下年轻时极像——那双眼里也有光,既锐且热,只是如今多了几分天真。”

    李世民一怔,眼神微微一转,却没有接话,只抬手斟满三人的酒。

    泥孰看在眼里,忽然打趣:“舒涵,你说孩子难管。那要是你有个儿子,怕是能把营帐都拆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若真如此,我也无怨无悔。”

    李世民端起酒盏,眼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轻声道:“话说,当年你与统叶护在一起,那段岁月……倒是奇怪,怎不见你们有了孩子呢?”

    我微微一怔,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笑意,轻轻放下酒盏:“陛下言重了。十年风雨,也未必每段缘分都要留下子嗣。”

    我抬起眼,看着李世民微肃的神色便继续调侃:“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啊。若真想留下些东西,我倒想做个教书匠,在长安开私塾,桃李满天下,也算另一种传承。”

    李世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却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这主意不错,哈哈哈。”

    我轻轻举盏,与李世民碰了碰,笑道:“那就拜托陛下到时候帮我多多宣传。”

    酒宴过后我和泥孰出宫,我顺便拜托泥孰帮我探听一下曾经去往高昌国的弟弟社尔的下落:

    “堂兄,你可还记得我那弟弟——阿史那社尔?自从几年前他前往高昌后,便音讯全无。近来我心中常常牵挂,夜夜难安。”

    泥孰神情一顿,随即若有所思:

    “社尔……嗯,我在西突厥时,曾隐约听闻,他率部迁徙,未能安定。似乎受西突厥一些部落的逼迫,境况堪忧。”

    我屏息,轻声道:“堂兄回草原后请替我探个消息。若有机会帮我劝劝他来长安为官”

    泥孰望着我,目光复杂,终是郑重点头:

    “此事我记下了。我会派人暗中打探,若有消息,必传与你。”

    几个月后,西来的商旅入了长安,悄然带来一封密信。

    夜色深沉,归义府中的烛火摇曳。我接过信笺,指尖微微发颤,认出是社尔亲笔。字迹虽仓促,却透着熟悉的劲直。

    “阿姊:自别草原,音问断绝,弟心中常惦念。高昌路远,部众饥馑,西突厥逼迫,几无安生。忽得泥孰可汗密使来报,知阿姊在长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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