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
百匹,金十锭,以嘉惠民之功。若她问起,便说是朕思旧友所赠。”

    侍从叩首领命。

    殿中重归寂静。李世民静坐良久,忽地低笑一声。

    “巧合?”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含着几分自嘲,“她今年三月才至长安,便有无名信,又成了长安的能人巧匠,她倒藏得深。”

    初秋,我在府中阴凉不通风处挖了一口地窖,挖好后在地面铺碎石沙子,排水、防湿。

    到冬天存储上从北方运来的冰块,在冰块之间填充干草、稻壳或木屑,形成天然保温层。冰块堆好后,顶部再盖上一层稻草或麻布,再用厚木板封住。还在木板上还铺了土壤,增加隔热效果。

    贞观六年长安的夏日,街巷如炉,烈日烘烤着青石路面,尘土在光里微微跳动。街角的坊市熙熙攘攘,茶肆门前排着等凉茶的人群。我在巷口搭起小摊,挂上手写木牌:“冰酪清凉,香甜解暑”。

    几个小童好奇地凑上来,我用小勺舀起冰酪,撒上切碎的枣干和杏仁,递到他们面前:“来尝尝,冰凉甜润,解暑消渴。”

    小童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叫着跑去告诉邻居。

    不一会儿,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文人雅士停下脚步,笑着问道:“这是何物?”

    我恭敬行礼:“这个叫冰酪,底料是牛奶和蜂蜜,佐以碎冰块,夏日最宜。”

    他们尝过,连连点头,口中低声议论:“好清甜,好冰凉,坊间少见。”

    午后,太阳正烈,我招呼内侍将更多冰块从地窖搬出,冰块捣碎后迅速搅拌牛奶与蜂蜜,冷冻入碗,引得过路人纷纷驻足。

    忽然,我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走近——是颉利可汗,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神情依旧沉郁。我心头微微一紧,却仍微笑迎上:“叔父,今日冰酪,您可尝一口?”

    他点头,勺起冰酪,轻轻入口,眉宇间竟有一丝舒展。

    不久后长安上至皇宫,下至乞丐都吃起了冰酪,夏日午后,太子府内凉风轻拂。李世民踏入府门,正欲问安太子起居,便在院中看见太子手执小碗,正小心翼翼舀着冰酪,眼神中满是满足。

    李世民微微一笑,缓步走近,语气带着调侃:“朕听闻夏日有一清凉之物遍满长安,就是此物吗?”

    太子闻声,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嘴里还塞着一小口冰酪:“见过父皇,是的,听说此物是安国夫人制作的。”

    李世民笑而不怒,俯身在太子身侧,目光柔和:“来,朕不怪你偷吃,倒要问问,这冰酪可合你口味?”

    太子小心地递上碗,羞涩地道:“此物冰润甘甜,儿臣平生未尝过此味,清爽极了。”

    李世民端详碗中冰酪,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可还有多的,朕也尝尝。”

    太子连连点头:“儿臣这就让他们买来。”

    于是太子府内,父子二人一同共享这份难得的清凉与微妙的温情。

    贞观六年,长安的夏日已渐远,蝉鸣在青瓦上回荡。我在长安已逗留一年,前世我便曾走遍大江南北,古代交通不便,但风景却更胜千年之后,我迫不及待希望早日踏上旅途,沿运河南下,遍访大江南北名川胜景,体验山河壮丽,感受人间烟火。

    我的身份是异国降臣,离开长安按例需要上奏皇帝,得到允许才可自由离去,于是便递上了奏章:

    “臣舒涵,自归大唐以来,蒙陛下恩典,赐安国夫人之号,承朝廷厚恩,感荷深重。臣心系中原,素仰山川之胜,常怀游历之志,欲遍览江南江北名川,亲察书中未及之景,体味人间烟火。

    今贞观六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臣谨奉奏章,请陛下允臣暂行离开长安,循礼而行,以广见识,益于见闻,亦可稍解平日繁务之累。

    臣恭谨遵法度,行所至处,必守纲纪,不负陛下厚恩。

    恭请圣裁。

    臣阿史那舒涵”

    午睡后,李世民端坐案前,手中翻阅着安国夫人早上让太常寺呈上的奏章。灯光摇曳,案上的宣纸微微反光。

    “一年未入宫,未上奏,如今上奏竟是为一己游历之愿……如此自由,又是她本性所在。”李世民低声叹息。

    他又想到,此刻天下太平,连自己都想卸下一身担子出去走走,只是身为帝王,天下是囚笼,纵心有万里,也不得自由一日。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行军在外的日子——

    山河壮阔,风尘扑面,虽困苦,却有真意。

    如今坐拥天下,却被深宫所困,连想踏出一步,都要顾虑无数。

    他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一丝自嘲。

    “她想走就能走,真好。”

    目光重新落在那封奏章上,李世民沉默良久,终于低声唤道:“来人。”

    “陛下。”

    “传旨——明日午后,让安国夫人入宫面圣。”

    他知道,自己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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