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相恨的两个人,只是因为自己不再想着去反抗,任由其所为才会有今天。
说到底,林非繁和他的交情比自己更深,真要站队,他其实没有任何人能够撑腰。
毫无退路,又有什么资本去反抗。
纪梵知道羊城的清吧根本没什么好名声,自己偶然到了几乎要出市的一个路口时眼尖地发现了一家酒吧。意外的发现还不错,于是他也就成了常客。
开车许久,纪梵匆匆锁车,进了吧台后张口就要了一杯威士忌。老板也依言倒进了酒杯,酒液入口辛辣,纪梵仰头喝完,闷声说:“拳房今天开了吗?”
老板点头:“开着。”
“谢谢。”
纪梵穿着西装,一路松了松领带,到了拳房里剩下一件薄衬衫和一条黑西裤。他闷声不吭地对着沙袋挥拳,眼睛根本没有聚焦,仿若机械一般。
汗珠从脸颊上流下,纪梵仍旧不知疲倦地朝着沙袋挥舞拳头。
手机里显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后移,很快走到了十一点半。纪梵脱了拳套,放回原位后很快开车离开。
老板自然也发现了今天这位客人的心情并不好,等了片刻后才进拳房里收拾。纪梵走的匆忙,不曾想将自己的手机落在了这里。
老板看着这部手机,苦恼地思索自己并没有这位客人的联系方式,要怎么才能联系他来拿回。
想了半个多小时,老板也没有想出好办法。他叹口气,刚准备帮忙关机,就有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进来。
老板以为是纪梵发现手机落了,借了别人电话来找手机,就接起来:“喂?”
对面却并不是纪梵,沉冷的声音咄咄逼人:“你是谁?”
老板皱了皱眉,顿时也没好气地道:“骚扰电话?”
“我找纪梵,你是他哪位?”男人明显是隐隐有发怒的迹象,语气越发恶劣,“再次请问,你是谁?”
老板心想做生意不易少生一事是一事,几次深呼吸后,语气平常道:“我是捡到这部手机的,不知道机主是哪位,既然不是找手机的我就挂了。”
对面顿时没了声音,沉默了半晌。
老板暗暗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拿开,刚准备点挂断,话筒里男人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在哪里,明天我去帮他拿回来。”
老板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不好意思我只能见到机主才能给这部手机,不然其余人我全部认为是骗子,骗子先生我可不是骗人的,谢谢,挂了。”
男人的声音跟的很紧:“我是机主朋友,知道所有信息。你想要多少钱,我只要拿到这部手机,价格随你定。”
老板:“十万。”
“可以,地址,我明天七点过去。”
“……”
这是骗子无疑了,真的。
老板呵呵呵笑了三声,冷着脸挂了电话。
庄亦白坐在沙发上,无语凝噎。他转而打了另一个电话,十分钟后拿到了这段通话对方的地址。
一家酒吧,离市区非常的远。庄亦白表情变了变,最后只是笑了笑,似乎满无所谓。
但其实他内心已经逐渐地积攒着一些质问的情绪,并且在这深夜里发酵,堵的他心脏痛。
纪梵去酒吧?
他该说不说,确实变了挺多的。高中的时候不还是个清高的高中生吗?现在懂得堕落了,早就知道如此的话,庄亦白根本不可能跟他玩那套循序渐进的套路。
不仅人也没得到,更他妈的被耍了。
早知如此的话……
庄亦白的眼神一点点阴暗下去,指间似乎仍然有将落未落的水液。欲望的确容易让人头脑发热,但毕竟想要的那个人还不在身边,庄亦白几次睁眼,也就忍了下去。
而时钟走到了十二点半时,还在处理工作的庄亦白接到了一通视频电话。
卡了几秒后,一张戴着眼镜,儒雅帅气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里。
庄亦白嘴角耷拉着,凉薄地道:“恭喜回国,林医生。”
林非繁没有笑,微微点头:“谢谢。”
庄亦白盯着那张明显长开了的这张脸,清楚的明白这个深夜里打来电话的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好意图。只是他们早没了什么纠纷,各自领域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林非繁戴着眼镜,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其实非常相似,只是庄亦白的更加漆黑:“小庄总进军的市场怎么样了?”
“很好,谢谢关心。”
林非繁平静地道:“是吗?是不是签了和灵芯的合作?”
庄亦白爽快地承认:“差不多吧,过几天大会通过了就可以找他们签字了。”
“那真是恭喜。”
林非繁摘下眼镜,放到一边,说:“如果顺利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