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梵他们的合作洽谈也进行得很顺利,卡裴斯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已经将近一月没有出现在财经新闻上。
作为卡裴斯的竞争对手之一的灵芯,和其他公司一样,都开始渐渐淡忘了这个庞大的企业。
而危机就是在这么松懈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到来的。
一日清晨。
“王姐!合作方那边说不用再过去谈业务了!说要取消合作!”
“威龙那边也是这么提的!”
“卫家月的合作方也是这么说。”
……
所有紧急文件全都堆到了今天轮班的唯一领导,纪梵的办公桌面上。
纪梵面色凝重地仔细阅读着各个合作方发来的文件,手机里交情比较好的另外几家公司领导也在给纪梵打着电话,桌上的办公电话一刻不曾停息过铃声。
纪梵吵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索性退出,接了电话。
“我靠卡裴斯这个傻逼公司,搞这么多子品牌来抢合作,在我们公司安内奸了吧!还没签合同他们都知道!”
“纪梵你们那边现在怎么样,我们的茶叶运输业务全吹了,那个卡裴斯在背后操刀独吞市场,真是够恶心的。”
“现金流太强大了,羊城很多铺面都开始重新装修了,要建卡裴斯的一体化门店。公司实体门店很多员工被赶走了。”
……
这一出真是如暴风雨般扑面而来,没人想得到这一系列针对中小公司的冲击居然在这一天集中爆发,打了他们这些根基薄弱的致命一击。
卡裴斯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羊城,最具人流的中心城区高高立起了一个名贵钟表的品牌标识。
纪梵不停地打着电话会议,和另外几个合作公司在商讨着解决方法。原本和他们相互为竞争对手的公司们也放下业务重合的部分,跑到纪梵他们的会议室里破口大骂。
卡裴斯既无耻又可恶地摆了他们这些年轻人一道,几乎是赤裸裸的嘲笑。
纪梵和合伙人们开了无数个会议,甚至找到了自己家里人的人脉,试图扭转这压倒性的局面。
窗外夕阳西沉,会议室里只剩下纪梵一个人。他头搭在椅背上,脚带着滚轮来回转动。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揉着眉心站起来。
纪梵持续三周都在十二点以后回家,今天他提前下了班,开车去珠湾接纪凌。
纪凌有他的财力支撑,不说大手大脚,起码环游全国没有问题。但纪凌并没有离开南方,一直在D省周围转圈。
接上纪凌后,纪梵问她:“回港大了吗?”
“没呢。”
“不敢回。”
“谁说不敢的,港大要逛完得一整天,我可不想一整天都泡在学校里。”
纪梵:“你知道我每次问你,你都差不多是这个回答吗?”
纪凌:“啊?是吗。”
她撩动着头发,无意识地说:“我怎么没印象呢?”
纪梵的手背青筋跳了跳:“你有好好吃药吗?”
纪凌:“吃啊。”
“回家我检查,不要骗人。”
“真的吃了。”
纪梵知道这种心理上的病会伴随着人一生,能完全治愈的结果是万分之一,现在看上去的纪凌似乎很正常,但她不能断药。
车停在了停车场,进了饭店,纪梵点了纪凌最经常吃的几个菜,然后帮她洗碗:“有交什么朋友吗?”
“纪梵。”纪凌今天化的淡妆,外人很难看出来是姐弟,“我感觉你不像我弟弟。”
纪梵骨节分明的手握上杯口,说:“那我像什么?”
“像我哥。你看你跟查岗一样,超级关心我。”
纪梵:“我还年轻。关心你不好吗?陌生人我都不会主动说话。”
纪凌哈哈直笑,拿出手机给他说自己去的地方,看拍的照片,偶尔让他帮忙修照片。
纪梵是真的想过养她一辈子,纪凌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就这么一直下去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他们的桌子一边靠窗,一边靠着走廊。纪梵和纪凌都没有坐到外面,为了方便上菜,都坐在最里。
姐弟两个人互相夹菜,不停地说话,气氛融洽,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
这间饭店的四楼某间包厢散了场,最年轻的老总站起来时感到阵阵眩晕,缓了缓胃里的难受后,才勉强稳住步伐朝着电梯走去。
酒精让他眼前打转,好比睡意朦胧前的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不小心按到了2层。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他虚浮地走了两步后,找不到大门口便拦住了一个服务员问路,得知了这是2楼,便打算转身去找电梯继续下去。
环形的走廊让他掠过吃饭的人群,电梯指示牌就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