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坐在烧烤摊的是两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面对他们这种轮番骚扰甚至动手动脚,会是什么下场?是不是就只能白白被他们欺负,然后忍气吞声,或者被占了便宜还得自认倒霉?”
“凭什么?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温颂的话掷地有声,调解室里安静了一瞬。
扶淙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欣赏和认同,他看着温颂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温特助的另一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律师递了一个眼神,张律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开始条理清晰的向警察陈述法律依据,强调对方寻衅滋事在先,我方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等关键点,并表示会积极配合后续的伤情鉴定,但调解绝无可能。
那位警察同志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听到温颂那番话,他心里其实也是认同的,谁家里没有女性亲属?尤其他家里也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宝贝女儿,就算年纪还小,想到女儿未来也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将心比心,他心里那杆秤自然是偏向我们的。
刚才询问调解可能是职责所在走个流程,若是受害者有所考量想息事宁人,他虽理解但难免遗憾,如今见她态度如此强硬坚决,他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那公式化的表情也松弛了些。
他便顺势点了点头,“既然温小姐坚持,那我们就按程序走。”
对方那几个人一听要走法律程序,还要追究到底,顿时傻眼了,哭爹喊娘也没人再理会。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算是尘埃落定。
扶淙对律师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温颂,语气不容置疑,“走吧,我送你回去。虽然你说没受伤,但最好还是让家庭医生检查一下,受惊了也需要休息。”
这一次,温颂没有拒绝。她确实累了,身心俱疲,她点点头跟着扶淙走出了警局。
夜风拂面,吹散了些许警局里的沉闷。
坐进车里,温颂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第一次对这个“书中世界”产生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却也因为今晚扶淙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而生出了一点微妙且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温颂摇摇头刚想说话,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小祖宗威武!刚才气场两米八!告诉你个好消息,本系统检测到扶淙心率有点快,情绪波动值升高,他好像……被你这副‘不好欺负的硬茬子’模样戳到了?”】
温颂下意识抬眼看向扶淙,他正好也在看她,目光相接,他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些许。
这剧情……
温颂来不及多想,口袋里的手机就尖锐的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正是温宜养病的医院。
“喂,您好,是温颂女士吗?请问你是温宜的监护人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
“我是,温宜是我的妹妹,她怎么了?”温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是街西派出所的,你妹妹刚才在医院心脏病复发,情况比较紧急,医院这边需要监护人尽快到场,你赶紧过来一趟!”
温颂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得措手不及,温宜心脏病复发?在医院复发又怎么会是警察打电话通知?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妹妹的安危重要!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马上!”温颂声音都带着颤音,也顾不得细想,挂了电话就抓住扶淙的胳膊,急声道,“扶总,麻烦掉头去医院,我妹妹心脏病发了!”
扶淙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惊慌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司机吩咐,“改道,用最快速度。”
车子一个利落的调头,重新汇入车流。
温颂坐在车里,心慌意乱手指冰凉,她明明对温宜没什么感情可言,却还是控制不住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她还是没办法这么坦然的面对一个鲜活生命的消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立刻拨通了江潋的电话,如果没记错江潋和扶烬上的救护车与温宜是一家医院,“潋潋!你还在医院吗?温宜她……”
“我在她病房呢!”江潋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是医疗设备的轻微滴答声,“你别急,人已经缓过来了。”
“医生说是情绪太过激动引起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你过来的路上小心点,别慌慌张张的。”
听到江潋已经在温宜身边,温颂悬着的心落下一半,随之一股怪异的感觉掠过心头,潋潋怎么会未卜先知的出现在温宜的病房里?
她们上次见面并不算愉快,以潋潋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去关心一个只见了一面,还对她有敌意的女孩。
“你怎么会在那儿?是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