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潋紧随其后更是挑衅且不屑,“吓、唬、谁、呢?”
【滋啦——!】脑海里的电子噪音骤然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并非恐吓!数据演算结果确凿!世界核心依托既定剧情逻辑链产生的‘情绪能’运转!”】
【“剧情完全崩解,逻辑链断裂,世界失去存在基础,必将瓦解!届时,构成你们存在的‘角色数据流’也将彻底消散!”】
【“你们!会!消!失!”】直至最后,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每个字都带着数据过载般的颤抖。
温颂的脚步,终于停在了人来人往的值机大厅中央。
周围是拖着行李的旅人、拥抱告别的亲友、兢兢业业的工作人员……喧闹的人间烟火气将温颂与江潋包围,倘若心智不坚此刻已然被攻陷。
“消失?”温颂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机场高耸的穹顶,看向某个虚无的所在。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平静,“潋潋你说,被剧情操控,被系统玩弄,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和彻底消失,有区别吗?”
江潋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奇异的表情,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且带着血腥气的豁达笑容。
“那还用说?能多活一秒都是赚!”她猛地一拍温颂的肩膀,声音响亮得引得旁边几个旅客侧目。
另一只手豪迈的一挥,指向值机柜台的方向,那潇洒的姿态像极了即将出征的将军,“走!颂颂!去云栖岛!管它山崩地裂还是宇宙爆炸,老娘今天就要上飞机!”
“要塌是吧?让它塌!有种现在就把我们抹了!谁怂谁是狗!”
【“能量流失加速!预计崩溃倒计时……”】
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闪烁然后扭曲,脚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诡异的波纹,方才还热闹真实的烟火气也被人突兀得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虚幻。
温颂和江潋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手牵着手背靠着背,站在濒临破碎的空间中心,安检人员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了光影。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但两人骨子里的华国人血性被激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不甘和倔强在眼中熊熊燃烧,她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滋——!!!】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猛地拔高到一个极限,然后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刺耳的爆鸣,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对的死寂,像是系统已经舍弃了她们,然而她们却仍有清晰的意识。
双方博弈,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的一两秒。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电流杂音以及难以形容的委屈巴巴,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在温颂和江潋共同的意识深处响起:
【“……两……两位……祖……祖宗……”】
【“有……有话……好……好商量……行……行不行?”】
温颂和江潋同时愣住了,身体还因为刚才的剧烈对抗而紧绷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两人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和一丝……荒谬绝伦的滑稽感。
“说吧。”温颂声音平静无波,动作上仍旧紧牵着江潋不放,也唯有对方才能察觉她手心里的冷汗,“我们听着,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空间正在缓慢恢复稳定,更像是系统为了与她们进行这场关乎世界存亡的对话,而特意划出的一个独立的空间。
【“本系统……维持此书中世界运转的核心能源,来源于剧情推进过程中产生的强烈情绪波动,这是世界存在的基石。”】
【“若基石崩塌,世界必将归于虚无,你们……亦无法幸免。”】这一次,努力维持着所谓的“威严”,却难以掩饰其中逼到绝路的妥协。
“哦?”温颂挑了挑眉面上纹丝不动,语气却带着冰碴,“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活该被按头虐,供你吸食能量,维持这个我们压根就不稀罕的世界?”
江潋则嗤笑了一声,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就差落到实处,“听听,多新鲜!我们还得感谢它把我们弄到这本书里当电池咯?”
“抹杀我们?你不敢,也不能。”
系统静默了一下,【“滋……并非如此,但这是既定规则……”】
“规则?”温颂出言打断了系统的话,她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清晰的抛出自己的条件。“
“第一,虐谁不是虐?凭什么非得揪着我们俩往死里折腾?那对‘真爱’不是搁那儿杵着呢吗?再不济还有扶烬,哪个不能虐?世界那么大,角色那么多,就盯着我们俩薅羊毛。你是不是玩不起?”
江潋眼睛猛地一亮,看向温颂的眼神充满了“姐妹你真是个逻辑小鬼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