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你也想修仙？“街边卖烧饼的李老头看着狗娃窘迫的样子。
“就你这副德行，怕是连山门都摸不着！”
狗娃捏着衣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老头叹了口气道。
“这测灵根其实不用钱，不过是他们这些小仙中饱私囊罢了。但若是这玄玉山下仙门大派门前，想必不会如此。只是这路途遥远，千里之外…”
狗娃耳朵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朝着镇子外的方向走去。
千里之外的山，很远。但他知道，留在这里，只会饿死。
他答应过爷爷，要长命百岁。
至少，往前走，或许还有一口饭吃。
狗娃先去了破庙，把庙里打扫干净，走之前朝着老刁的坟磕了三个响头。
带着爷爷唯一的遗物，那串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手串踏上了这千里之路。
他走了很久，唯一的草鞋磨破了，路上饿了就找果子，渴了就喝溪水。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在次睁眼的时候和一个姐姐面面相聚。是路上的一家旅店，最近因为仙山收徒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买货路上恰巧遇见了狗娃，看他可怜就带了回来。
狗娃缓了几日在店里帮了几天忙就要走。那姐姐可怜他说可以一直在店里帮工，包吃包住。
狗娃摇了摇头，道谢后就要走，最后被姐姐硬塞了一双新草鞋和几块饼。
狗娃看着鞋子和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但还是踏上了求仙路。
狗娃不知道的是，因为晕倒被捡回客栈，因祸得福让他剩下的路，就只剩下两天了。
————
山脚下人声鼎沸，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他看着可怜极了，可没人看他一眼——来这儿的人，谁不是拼了命想往上爬？
“排队！排队！再挤的直接取消资格！”
一个修士站在高处，袖袍一挥，劲风扫过。
前排几个推搡的壮汉顿时被掀翻在地，摔得灰头土脸。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却还是拖着步子往队伍末尾挪。
旁边一个锦衣少年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往旁边躲：“臭死了，哪儿来的乞丐？这也配来测灵根？”
他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老茧里。
他习惯了。
队伍缓慢地往前蠕动。太阳毒辣，晒得人头昏眼花。有人撑不住晕倒了，立刻被维持秩序的修士拖到一旁，随手一挥送入树阴下。
终于轮到他时，负责登记的修士头也不抬：“名字。”
他张了张嘴。稍微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有些突兀。“狗娃。”
“狗娃？”
他点了点头。
“几岁了？”
“八岁。”
修士这才抬眼，上下打量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随后叹了口气，随手在名册上划了几笔：“那就写狗娃吧，你去那边测。”
这边的修士就没刚刚那个修士可怜狗娃了。正眼都没看过他。
随手将桌上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被推到他面前：“手放上去。”
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衣角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按上去——
修士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耐和讥讽：“五灵根？废灵根中的废灵根，连外门杂役都嫌你资质差。”
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可能不太行，但没想到会这样…
“还有……别的办法吗？”
修士嗤笑一声，随手往上一指：“看见那条路没？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登仙梯，爬上去，就能入门。”
他抬头望去——云雾缭绕间，一条陡峭的石阶蜿蜒而上，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尽头。
“爬上去……就行？”他声音沙哑。
“行？“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每年死在这条路上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摔死的、累死的、冻死的，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况且你一个小孩，还是回家喝奶去吧。下一个。”
狗娃沉默片刻，攥紧拳头：“我爬。”
修士挑眉，像是没想到这小乞丐竟真敢应，随即冷笑：“随你，死了可没人收尸。“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石阶。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又一个不要命的。”
“五灵根？爬上去也是废物。”
“这孩子不要命了？怪可怜的。”
他充耳不闻，踏上第一级石阶。
石阶冰凉，望不到头。但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爷爷，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