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狼吞虎咽到扭头酣睡。黑狗似乎也接受了这位不同物种的孩子。
老刁想着,就这样养着一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说着打了个嗝,看着破庙外的雪,越堆越厚,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冬夜,似乎也不这么的难熬了。
“娃啊,你放心,跟着我老刁,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半口吃,实在不行还有你黑狗娘。咱不怕。”
开春的时候,奶娃子撑过了最难熬的三个月,也可以陆陆续续喝点米汤了。狗崽子已经会跑了,奶娃子还只能趴着看,不过因为老刁带着孩子走,所以乞讨的时候倒是比往年容易一些,想必都想着老乞丐带着孩子不容易,看孩子可怜。
之前老刁想过给他找个好人家,总比跟着自己乞讨好,那次被人骗了,谁知道看着面善的妇人居然听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仙师的话,要用奶娃子的心头血做药引子,去救她的儿子。最后老刁差点被打断了一条腿,才总算把孩子抢了出来。
从此老刁就再也没动过这个念头,就这样把奶娃子身边,谁说都不松手。就算跟着自己苦一点,那起码也是小命尚在。
黑狗已经不排斥老刁了,还把奶娃子当自己崽子看。
这天,奶娃子爬远了,老刁想叫他,忽然嘴里就卡壳了。
他叫什么名?老刁和大多数人一样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就知道贱名好养活。他转悠着眼睛去看,看到奶娃子抓着黑狗的尾巴嘴里还吐着泡泡。
“狗娃”
老刁站起来笑嘻嘻的走过去抱起他。
“狗娃狗娃,福大命大”做着鬼脸逗的狗娃,狗娃咯吱咯吱直笑。黑狗摇摇尾巴,像是同意了这个名字一样。叼起狗崽子到他脚边。
“你想让我也给他取一个名字?”
黑狗抬了一下鼻子,老刁抱起肉嘟嘟的狗崽子,一阵端详。
“我看他虎头虎脑的,就叫他黑虎怎么样?多威风啊,将来继承你的衣钵变成狗王。岂不快哉。”
“你嘛,浑身黑漆漆的叫你黑妞怎么样,和隔壁村的那个黑妞一样是个要强的娘!”
黑狗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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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
好几句爷爷伴随着狗叫直直冲进正在午睡的老刁耳朵里。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啪嗒啪嗒的在雨后的泥地里和鸭子跑似的。
转眼已经五年过去,狗娃长的完全不像小乞丐,脸上虽然粗糙但很白净,身上的衣服也不像其他乞丐一样脏。虽然不像同龄的其他孩子一样肉嘟嘟的,但也不瘦。倒是老刁瘦了不少,想必是把乞讨来的大部分东西都送进了狗娃的嘴里。
狗娃手里拿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野果子,身后还跟着黑虎,五岁的黑虎已经继承了黑妞的位置。变成了新的狗王,这俩天天开混在一起,老刁当时都担心过狗娃把自己当成狗,那就不好办了。
好在是没有养歪。
老刁拿着草帽盖着脸,看都不想去看他,这小兔崽子命大皮厚,和个皮猴儿似的上蹿下跳,磕到碰到第二天就好个七七八八。完全不需要自己替他操心,与其去想这个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喂,狗娃。别玩了该出去弄点吃的了。”
狗娃挠了挠头,光着脚丫子跑过来。露出两颗大门牙,“爷爷,咱们今天去河里抓鱼好不好,之前我看到李大娘在那里抓鱼,抓出来好大的鱼,比狗娃不对,是比黑虎的还大呢。”狗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老刁。
老刁一草帽扣在他的脑袋瓜子上。“臭小子想吃烤鱼就直说,那条小河才到爷爷我膝盖这么深,哪里来的黑虎这么大的鱼。还有,是不是想洗澡了。”
狗娃嘿嘿的笑了笑,爷爷说得对也不对,其实就是想吃鱼,不过也确实太久没洗澡了身上痒痒的。
去洗个澡也不是不行。小河边,狗娃光着屁股蛋子在河里抓鱼。清凉的河水带走了些许燥热,狗娃的头发微微卷起被老刁用皂荚洗着。黑虎站在水里,把嘴筒子埋进去,咕噜咕噜的冒泡。
老刁忽然抱起来,看这个胖娃娃。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捡到了他。
狗娃就一扭一扭的想要挣脱老刁的怀抱下去。见一时间挣脱不了,扭动的更起劲了,活像一条胖乎乎的肉虫子。
不阴暗但扭曲且爬行。
老刁刚刚还在想事情,现在被这家伙一扭,什么事情都抛到脑后去了。
啪!
老刁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这个小皮猴子的屁股上。
“再乱动,今天就给你挂在房梁上。”
狗娃这下才安分下来。“知道了爷爷,我好饿。我们回家吃烤鱼吧!”
“走喽,和孙子吃鱼去咯。”两人一狗就这样开心的朝着破庙走去。
皂荚的清香混着河水的气息,在这午后的风里飘散开。老刁盘算着等狗娃在长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