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相貌这事吧,她也特别在意。
说起来,在她的印象里,参加运动会的女生几乎个个都是美女,皮肤白,个子高,体育也好。如果要评价她自己,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挺漂亮的,她也觉得自己皮肤白,瘦,最让她满意的莫过于她的眼睛了,因为有不少人夸过她的眼睛很漂亮。
但是外貌这个东西吧,就会牵扯出其他东西,面对一个看不出有任何缺点的人面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充满瑕疵。
一边发型不够好看,一边时不时的长一点痘,一边气质不够好,看下来哪哪都不好。
她好像总是忘记,美从来不只有一个标准答案,也从来不需要参照物。
可是也别忘了,陈度青还是一个心思百般轮转的女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变过。她可以允许自己有几小时的自我焦虑,也可以允许自己稍微地偏离思想航道,但是不允许自己总在一个死胡同里转悠。
比如之前,能快速地从关于自我的否定的性格走出。又比如现在,她可以从自我否定的外貌走出。
她羡慕别人长的漂亮,可是自己也不差,有的时候给自己一点小小的自恋并不是什么坏事,增添微光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又说到丢脸,她预感,自己到那一天肯定不会这样想,特别是在跑道上的时候,她有很多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每次尝试前胆小如鼠,尝试后“Yes!又多一点事迹!”
所以她说“嗯嗯,我知道了,徐悦,看来你这个大美女跟我也是平分秋色嘛。”
看吧,她就是这么会说话,保证一点都不会说出脑子里那些正经哲理话!
下午两个人就这么又开始练习了。
练完,差不多要上晚自习了。回去经过篮球场时,天已是将黑不黑的样子。
周山,许屹晨,谈喻林还在不竭余力的打着球,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陈度青知道,那个人跟许屹晨认识,她都看见好多次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徐悦看见谈喻林,想找他说点话,半天也不敢上去。
看她那样子,陈度青决定帮她一把,大声喊着。
“谈喻林,有人找。”
徐悦还没来得及假装生气的打陈度青一下,就陷入与谈喻林的谈话中。
远处的三个人也停止了打球。
陈度青的眼神刚从徐悦身上移开,不自觉的就与远处的许屹晨对上,没几秒,不知道是谁先移开,有人将头偏向一侧,有人随意地投了一个篮,没进。
一旁的申万云又贴过来问“这是我们中午看见的你们班同学吗?”
“嗯。”
今天中午他和申万云去拿试卷,途中路过田径场。
申万云一边走一边跟许屹晨讨论着上午刚考完的数学。许屹晨一直不紧不慢的解答着他的疑问。
直到“嗯。”
“对。”
“是这样。”
他顺着身边人的视线望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降临的太阳光,一直照到不远处的两个女孩身上。
申万云继续问着:“中午看她不是还忧愁满满的样子,怎么晚上就恢复了。”
是呀,他明明清晰的看见陈度青微皱的眉头,清晰的看见她弯着的头。闲聊时听说她体育不好却还是参加了运动会。中午又看见她的愁容,不用猜,肯定是担心自己出丑,下午这个人又满血复活地站在球场上。
他不太懂,不太懂自己。
有一些来自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