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马特没有贸然追击,他迅速回到赫克托身边,节杖再次精准点出,彻底瓦解了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束缚炼阵核心。

    赫克托脱力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不断滴落:“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藏头露尾、模仿他人、又擅长利用炼金术的手段,实在很像是手和会惯用的伎俩。”马特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烟雾成分和能量痕迹,冷静地确认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你,而且是活捉。”

    “为什么?”赫克托有些困惑。“我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陷害,制造新的混乱与恐慌,破坏《拉托□□亚法案》的推行,或者干脆破坏联盟与帝国之间刚刚起步的脆弱合作?”马特的节杖尖端沿着地上正在迅速黯淡的束缚术阵残余回路划过,“反正有手和会卷入,就说明背后的利益链条足以让人丧心病狂。赫克托,我建议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

    “菲斯克和手和会?怎么哪里都有他们阴魂不散的影子?”福吉·尼尔森难以置信地抱怨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马特、福吉和凯伦又在熟悉的乔茜酒吧里例行聚会,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现今法案的进度和阻碍之上。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将他们直接联系起来,一切都还只是基于线索的推测和一些危险的‘传闻’。”马特谨慎地说道,随即转向凯伦,“凯伦,他们既然对赫克托下手了,你们报社也必须要格外小心。”

    凯伦郑重点头:“我已经和本详细谈过了。我们现在所有关于拉托□□亚法案的报道都严格遵循事实,之后如果需要进行调查,我们也会采取最隐秘的方式进行。”

    福吉看向马特,脸上带着担忧:“马特,你现在肯定也是他们的头号目标之一。说真的……那位‘夜魔’难道就没什么办法,能一劳永逸地彻底根除菲斯克这个毒瘤吗?”

    凯伦闻言不禁轻笑一声,调侃道:“之前某人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夜魔和菲斯克‘都不是好东西’吗?怎么现在开始指望起夜魔了?”

    福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误解他了。他在索科维亚干的事,还有之后做的很多事……确实很漂亮。”

    马特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轻声道:“能得到一位述法官的认可,我想……他会感到很欣慰的。”

    福吉叹了口气,话题又回到了现实:“我也不知道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炼金术师注册法案还是那么僵化,不注册就一律视为非法?这太不合理了。”

    马特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司法的进步总是滞后于实践的需求。很多时候,它需要先看到问题,才能思考如何去规范和解决。”

    凯伦的叹气声最大,她动作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想听一个每天和新闻禁令、消息源保护法打交道的一线记者,好好抱怨一下她对现行司法管制的‘真知灼见’吗?”

    马特耸了耸肩,玩笑道:“类似于……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福吉奉命查封了你的报社而跑来我的事务所,让我帮你跟他打官司?”

    福吉立刻发出一声哀叹:“放心吧,在那之前,我就会因为认识你们两个‘麻烦之源’,被长老会一致投票逐出裁判庭了!”

    ***

    夜色已深,街边的晶石灯在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投下昏黄而朦胧的光晕。福吉带着一丝疲惫和些许未散的醉意,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平时的这个时间,街上偶尔还会有几个同样晚归的行人,但今晚周围却格外的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这种异样的安静总让他觉得心神不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个硬硬的小东西——那是临走时马特在酒吧门口硬塞给他的,说是来自拉脱□□亚的护身符,上面刻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奇异纹路。福吉当时还笑话马特现在越来越神神叨叨,像个炼金师一样。但此刻,这微凉的物件却莫名给他带来了一丝心安。

    就在他拐进一条通往公寓后巷的捷径时,一道黑影从他头顶上方建筑物的阴影处无声无息地急坠而下,雪亮的刀锋撕裂空气,连同着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他。福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胸口口袋里那枚毫不起眼的护身符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层半透明的、流转着古老符文的能量护盾瞬间展开,刚好及时地挡在了他与那柄致命刀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