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找人和溜走都算是技术活儿

    此后,马特便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折磨地狱。

    那个项圈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能量联系,也剥夺了他所有的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所有通向外部世界的窗口被彻底关闭。他被抛入一片绝对虚无的、令人疯狂的寂静与黑暗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坐标,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他孤寂的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

    而毁灭,则开始了他冷酷而富有探索精神的研究。他不断将各种狂暴的异种能量——有时是灼热如岩浆的火焰魔力,有时是阴寒刺骨的暗影之力,有时是狂暴混乱的兽核能量——或者是那些效果诡异的药剂,通过精密的仪器注入马特体内,肆意破坏他体内光明与黑暗那艰难维持的脆弱平衡,冲击他身体与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体内的能量永远处于可怕的紊乱状态,不同的力量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撕扯。神经仿佛被寸寸烧熔又冻结,血管一次次爆裂,肌肉纤维被无形的手残酷地撕裂。剧烈的疼痛成为了他存在的唯一坐标。往往在下一刻,一股强制性的、不带任何温暖意味的光明魔法又会笼罩下来,勉强将支离破碎的身体修复,只为迎接下一轮更残酷的破坏。

    起初,他依靠顽强的意志竭力忍受,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哀嚎。但后来,在那感官尽失、足以逼疯任何人的绝对虚无里,他甚至开始“期待”这些周期性的剧烈疼痛。唯有这熟悉的撕裂感,才能让他确认自己仍然存在,尚未彻底消散成一个虚无的意识体。

    在偶尔,毁灭似乎为了确认他意识是否尚存、或者只是为了欣赏他痛苦的表情而短暂减弱项圈效果的微小间隙里,他模糊的感知能捕捉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差别——空气的湿度、地面的震动频率、甚至远处传来的模糊噪音都有所不同。他不确定毁灭只是在不断的向某个目的地靠拢,还是因为有人在追踪他们而被迫转移。他只能在每一次获得这短暂清醒的瞬间,竭尽全力地调动体内已被摧残得混乱不堪的黑魔法能量,如同点燃一枚微型的炸弹,再次引发一次小规模的、自毁般的能量暴动。他记得托尼在离开拉托□□亚前,曾半是警告半是担忧地指着他说:“我记录了你体内的能量波动特征,你现在在我的锁定范围了!如果你再敢搞一次战神广场上那种不要命的事,只要还在同一个城市,我的铠甲就能捕捉到!你就休想再瞒过我!”

    再度陷入那已无比熟悉的、撕裂一切的痛苦浪潮中,他一边用残存的意志力忍耐,一边颇有些怀念地想起托尼说这话时的声音。而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寂静里,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遥远的地方拼命地、不顾一切地、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什么,试图破开重重阻碍,来到他的身边。

    ……马特!我警告过你!你休想再瞒住我!

    ……是持续的折磨终于摧毁了我的精神,产生如此逼真的幻觉了吗?还是——

    下一秒,一种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在他灵魂深处炸开。那阻隔他感官、囚禁他灵魂的无形屏障,被一股强大、熟悉、且带着滔天怒火的能量陡然暴力破除。

    外界的信息——冰冷干燥的空气流动、远处激烈的爆炸声与能量对撞的轰鸣、浓重的硝烟与尘土味、还有……那无比熟悉的、铠甲动能术阵的嗡鸣——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般猛地冲入他久被封闭的感官世界。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过于猛烈,甚至让他的神经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尖锐的过载痛楚。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极其轻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从冰冷的实验平台上抱离。那手臂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那个他怀念了无数遍、渴望了无数遍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熟悉声音,此刻真真切切地、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庆幸在他耳边响起:

    “感谢光明神……你还活着……马特。我找到你了……”

    他微微笑了。他用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努力挤出一丝微弱的回应:

    “……你什么时候……改信光明神了?”

    托尼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怀中的人,指尖却抑制不住地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马特比他记忆中消瘦单薄了许多,苍白的面容上几乎看不到血色,只有唇边残留的血迹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还勉强维持着清醒。仅仅半个月——从那场拉脱□□亚地下试验室发生的莫名爆炸之后,他就这样音讯全无,只有偶尔检测到的黑魔法能量暴动,如同黑暗中的信标,指引着托尼跨越了几乎半个帝国一路追踪至此。然而每一次那独特能量波动的闪现,都意味着他又要承受又一轮非人的折磨。

    “入乡随俗!”托尼的声音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心疼和后怕,“不是,半个月不见你就这么跟我打招呼?!”

    马特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他能感觉到托尼铠甲冰冷的触感和他们掠过半空带起的风声。他极其微弱地动了动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们真的……在帝国境内?我感觉到……有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