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会见久攻不下,死伤增加,领头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似乎是准备撤退。然而,就在他们虚晃一招,作势要退向入口时,其中两名黑魔法师却猛地掷出几颗能量爆弹,目标直指走廊旁边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大门被炸塌之后,数枚绑着诡异符文的能量水晶被直接丢尽了房间深处。
“不好!他们要引爆仓库!那里都是兽核——”卫队队长惊恐地大吼。
那些能量水晶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极不稳定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能量骤然爆发。
守卫们完全猝不及防,正在混乱之际,马特几乎是想也没想,猛地将体内的光明之力与那一直压抑的黑魔法本源同时疯狂榨取出来,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空中虚划,复杂的炼金术阵与防御魔法纹路瞬间叠加、勾勒、成型。
一层。两层。三层……
数个闪耀着白金色与乌黑色光芒的防御护盾瞬间出现在仓库内,堪堪将那致命的爆炸能量包裹封锁在内。
“轰——!”
一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巨响从光芒内部传来,被强行约束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冲击着护盾,逸散出的冲击波仍将周围的人尽数掀飞。马特首当其冲,感觉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咙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他眼前一黑,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他再度恢复一丝模糊的神智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冰冷。他的后背紧贴着一个坚硬的、表面光滑异常的金属平台,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破损的铠甲渗入肌肤。然后是沉重的束缚感——某种特制的、刻有抑制能量符文的合金束缚带,紧紧地箍住了他的手腕、脚踝、腰部甚至额头,将他牢牢固定在这冰冷的平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炼金药水与某种奇异草药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一种……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的淡淡焦糊味。
“我们正直的默多克先生……或者,我该更正式地称你为——夜魔?终于舍得醒了吗?”
毁灭那阴冷严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渐近,马特能感觉到一道充满审视与恶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被彻底禁锢的身体上缓慢爬行,掠过他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流连于那些因力量冲突而尚未完全消退的黑暗纹路。
“我是否……该感谢你?”毁灭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谢意,只有嘲讽与玩味,“帮我清理了一批烦人且不守规矩的飞虫。”他缓步上前,冰凉的手指如同把玩一件稀有的材料般,轻拂过马特脖颈处的皮肤,那触感让马特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战栗。“……但你也因此,看到了我太多不容外泄的秘密,默多克。”
他的手指倏然收紧,狠戾地掐住了马特的脖颈,他被迫仰起头,呼吸瞬间被掐断,失去血色的脸颊因缺氧而浮现一丝红晕。
“美丽,强大……却又如此不识时务,阴魂不散。”毁灭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扭曲的赞叹与纯粹的残忍,“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你这份主动送上门的大礼呢?”
马特艰难地试图吸入一丝空气,断断续续地从齿缝中挤出声音:“你和手合会……已经彻底谈崩了。为什么……不考虑……与联盟交易?”
毁灭发出一声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哼笑:“哦?此刻不再高喊你那些为了自由与正义的崇高口号了?你们道貌岸然的联盟,难道不也同样觊觎着我的研究成果,渴望将其据为己有吗?”
马特内心苦笑,他甚至连毁灭所依仗的、或者说正在交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都无法完全确定。他只能继续冒险试探:“无论那是什么……终究与危险的兽核感染有关。帝国……和教团绝不会接纳你。与联盟交易,你麾下那些受你庇护的子民……或许能真正生活在阳光之下,你的研究……也未尝不能以另一种……更安全的方式见到天日。”
毁灭的声音瞬间重新变得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与厌烦:“……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只会嗡嗡扰人的飞虫总该有些不同。结果,依旧只是这套陈词滥调,只想虚言欺骗,利用我们。”他手上再次施加压力,手指几乎嵌入马特的皮肤,“我的子民无需你来假惺惺地关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吧。”他的目光再次变得贪婪而好奇,如同发现了一件珍宝。“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个炼金师,竟能同时容纳并驱使截然相反的光明之力与黑魔法……我记得,帝国内部一些早已被封印的古老卷宗里,似乎提及过类似体质的禁忌存在……”
马特心念电转。帝国对感染相关的一切向来是宁错杀不放过,态度鲜明。但他在昏迷前,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