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索科维亚紧紧包裹,只有零星巡逻队的魔法提灯在街道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斑,如同鬼火。临时据点内,气氛比白天更加凝重,仅有的一盏应急灯在中央投下昏黄的光圈,将围坐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掠过,伴随着几乎难以察觉的绯红色能量碎屑,旺达·马克西莫夫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编织而出般,悄然出现在房间角落。她的呼吸略显急促,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中却燃烧着光芒。
“我时间不多,”旺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奥创的监视无处不在,我用了点小技巧才暂时避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波澜,“我所知道的计划……从来就不完整,奥创和洛基也从未将全盘计划告知于我。”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想以索科维亚为据点,给联盟制造持续的麻烦,最多是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秩序。我没想到……他的目的是彻底的毁灭。”
托尼的目光坚定,试图将力量传递给她:“但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可以阻止他。我们绝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发生。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旺达重重地点头,仿佛要甩掉最后的犹豫:“我白天的时候试图窥探他的心灵,奥创计划在‘花月节’那天动手,也就是三天后。”在冒险探入奥创思维的短暂瞬间,她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术阵的阵眼应该是在城主府,花月节当晚,他必须一直待在那里才能维持术阵的运转。等术阵开启后,他手下那些手和会的黑魔法师会第一时间开始清除城里的人,并负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维系术阵的安全。另外他提到过……会有一个‘目的地’,在到达之前,洛基的权杖会把我们一起传送走,他的权杖似乎是可以打开空间什么的,”旺达努力回忆着那模糊的片段,“但他极其警觉,我刚流露出探究的意思,他就立刻封闭了思维,再也不肯多透露半个字。”
“其实,我们或许并不需要知道那个具体的计划了。”马特平静地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幅庞大的术阵结构图上,“我们有近乎完整的术阵结构。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只要能在花月节前计算出能量流转最关键的几个节点,提前布置好反制措施,从内部破坏掉整个能量循环,这个阵法自然就会失效。”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审慎:“但反制节点的计算必须极其精确,任何误差都可能导致反制失败,甚至提前触发警报。”
托尼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混合着自信与些许傲然的表情:“嘿,我们这儿可是站着全联盟最顶尖的炼金术大师。——当然,如果加上你,布鲁斯,那我们就是毫无疑问的全大陆最佳组合!三天时间,足够了!”
史蒂夫环视众人,做出了部署:“那么,我们其余人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托尼和布鲁斯争取到这三天时间,并确保他们能顺利布下这些‘炸弹’。奥创和洛基,交给我们来牵制。”
马特补充道,声音低沉:“还要防备手合会和昆仑可能派来的援军。我会持续监控城内的能量波动异动。”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据点变成了一个不眠不休的战场。托尼和布鲁斯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演算纸、散发着微光的魔法水晶板和不断闪烁的全息模型之中。他们一边疯狂演算着最关键的能量枢纽节点的精确空间坐标与共振频率,一边利用手头极其有限的材料——主要是拆解那些忠诚的钢铁骑士——争分夺秒地手工打造着那些微型能量核。每一个能量核都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炼金造物,内部用导魔性极高的稀有金属丝蚀刻着复杂无比的逆向能量符文,核心则嵌入了源心碎片作为能量源。
托尼一边用水晶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最后一个能量核内部进行最终校准,一边忍不住对着身旁一堆钢铁骑士的残骸感慨:“我以前总是夸口,说世上没人能拆掉一个斯塔克公国的钢铁骑士……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我们就亲手拆了四个。”
布鲁斯看着工作台上那些被拆出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能量源,担忧地问:“这些源心的能量,最多能支撑做出几个干扰核?”
托尼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十二个。这是极限了,再减少能量源的输出功率,脉冲强度可能无法在术阵启动的瞬间形成足够的能量冲击,无法覆盖并扭转节点处的原生能量流,整个计划就失败了。”
布鲁斯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吧,我再去把节点模型优化一遍,看看能不能把最关键的反制点压缩到十二个之内。”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演算与制造中飞逝,直到花月节当天午后,托尼才终于宣布他们完成了所有计算和准备工作。十二个散发着幽蓝光芒、内部镌刻着精密反制符文的能量核躺在工作台上。
“听着,”托尼的声音因极度疲惫而沙哑,但仍努力维持着清晰的逻辑,“这十二个能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