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末，原本在袭击中化成废墟的斯塔克庄园在魔法与顶尖工匠技艺的合力下重现辉煌，甚至比往昔更显恢弘。当夜幕垂落，庄园主宴会厅内已是华灯璀璨，欢迎军方代表团的盛大晚宴正在举行。高耸的穹顶上，数十盏水晶枝形吊灯将温暖的光辉洒向每一个角落，身着礼服的乐师们在角落演奏着悠扬的乐曲，衣着华贵的宾客们手持酒杯，低声笑语，衣香鬓影间流动着权力与财富交织的气氛。
白天的谈判桌上，军方代表团与斯塔克公国的团队就加密安全保护系统的全面升级事宜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激烈磋商，最终达成了一项金额巨大的委托协议。马特已将托尼先前提出的所有法律风险顾虑，细化成了厚厚一叠条款严谨的文件——核心原则很明确：斯塔克只负责提供某种“强化催眠效果”的术阵改进成果，且该成果的知识产权注册在神盾名下。今后无论谁购买这项技术，将其用于何种意想不到的用途，均与斯塔克无关。
托尼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找到了独自端着一杯红酒，静静站在弧形露台边廊柱阴影下的马特。今晚的律师摘掉了符光镜，面容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俊朗，身上那套墨色的天鹅绒礼服——出自托尼的眼光及推荐——剪裁极尽优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领口造型简洁的银质徽章，为他增添了几分锐利的专业气质。托尼不禁微微怔了一下，才举步穿过人群走近。
“一如既往的出色工作，”托尼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他想起白天摆在军方桌上那摞足有上百页厚、密密麻麻写满条款的文件，“虽然我觉得对面那些穿着制服的先生们，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会看完。”
“你没有明确说明最终需要的是哪一种具体的术阵效果变体，所以我将法典中可能涉及关联性的情况都列了进去。”马特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柄，“你们自然可以根据最终确定的具体应用方向，再做删减。”尽管在夜魔的身份下，托尼确实问了他不少关于催眠和心灵控制魔法的高深问题，但他依旧不清楚托尼最近到底埋头造出了什么惊人的东西，以至于那份成果似乎让托尼自己都流露出些许罕见的顾虑。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雏形，”托尼朝他偏了偏头，语气轻松却带着分享秘密的意味，“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我们在给它寻找最匹配、最稳定的能量晶石。”
两人默契地避开喧闹的人群，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隐蔽走廊，乘上直通地下实验室的私人升降梯。与地上的奢华温暖截然不同，实验室里充满了金属的冷感、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魔法能量特有的波动。实验台中央，数块托斯卡石正被精密夹具固定着，在一套复杂的水晶导管和金属线圈构成的仪器中，散发着稳定且柔和的能量光晕。托尼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了精确记录托斯卡石的能量衰减曲线和使用寿命极限，布鲁斯之前一直没有关闭“真实之眼”的持续运作。
然而他立刻注意到，马特自进入实验室起，眉头就一直微微蹙着，仿佛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又像是被某种思绪困扰。联想到从晚宴厅下来的一路上，对方似乎都比平时更为沉默，托尼话已不过脑子地问出了口：“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头顶上方那枚悬浮的、如同巨大金色瞳孔般的“真实之眼”正在影响他，放大并揭示出了他自己潜意识里最真实的关切——他内心深处，希望这位总是在为别人忙碌的律师，可以不再被任何烦恼所困扰。
马特沉默了片刻，白虎的事情这两天确实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他沉吟着，最终还是将那位被冤屈的感染者，以及波利村的事情，连同自己决心代理此案的决定，清晰而简洁地告诉了托尼，最后轻声说：“……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知道的，马特，我是未来学者，”托尼的回答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转身正视着马特，眼神灼灼，声音坚定而清晰，“而我的信念是，任何人，无论出身、无论遭遇什么，都配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马特感到自己今天的言行似乎比平时冲动了许多，但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混合着托尼坚定回应带来的某种奇特的坦诚氛围，同时推动着他。
“……但这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斗争，阻力巨大，而且最终结果难以预料。民众可能会因此产生激烈的反对情绪，这对你个人、对斯塔克公国的声誉都可能造成损害。我们现在……并没有面临迫在眉睫的安全威胁，其实……”他停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专业，“你可以选择解除我们之间的那份最高契约。”
“……这居然是你的真实想法？”托尼的表情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眼里闪过难以置信与受伤的神色。
“我都不知道该为哪一种可能性而更生气——是气你能为了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可以如此干脆地牺牲掉自己的感情，还是气你竟然会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就和你分手？”他的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