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困扰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马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交替的“约会”。无论是白日里与托尼在洒满阳光的书房中讨论案情，还是夜晚与钢铁之刃并肩立于修道院屋顶俯瞰城市，那个问题总在他心底盘旋。终于，在某次晚餐后，当他又一次下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出神时，他决定向最信任的伙伴求助。
乔茜酒吧里昏黄的灯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麦芽酒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熏味。马特、福吉和凯伦坐在他们常去的角落卡座，木桌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几轮酒过后，大家都有些微醺，马特趁着凯伦笑着讲述最新采访趣事的间隙，轻轻放下了酒杯。
“一个感情问题。”马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有一个朋友……”
凯伦挑眉，酒杯停在半空：“？认真的？这么老套的开场？”
福吉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压得木椅发出吱呀声：“这个‘朋友’的感情问题，是不是和‘全联盟最有钱的那个贵族’发生的？”
马特尴尬地轻咳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不是，是真的有个朋友。他是个……没有注册的炼金师。”
福吉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桌子，震得酒杯轻晃：“哦～是～对～你们‘挺熟’的。”
凯伦眼睛一亮，立即从包里拿出随身笔记本：“说起来我一直想找他约个专访！他最近是不是还在忙九头蛇的后续事宜？等他有空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或者你方便帮我转达一下吗？”
“如果你想找他，不如半夜去老城区的修道院屋顶看看？”福吉凑近些，热心地提出建议：“传说他和钢铁之刃经常在那儿碰面。”
马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单刀直入：“好吧，有人可能在追求他。”
两人异口同声：“哇哦——”
“就是……天天和他在一起，经常合作，约他喝酒吃饭，送他小礼物。”马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算是追求吗？”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当然算！”
马特抿了抿唇，继续道：“但是如果那个人……也会这样对别人呢？”
两人又异口同声：“哈？”
“也经常在一起，合作起来也很愉快，”马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虽然没有隔三差五的礼物，但是……算是把他家里的类似于保险箱钥匙都送了。”
两人：“？？不会吧？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马特揉了揉太阳穴：“我……我的朋友也想知道。”
福吉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夜魔哎！那个夜魔！谁能当他的情敌啊？”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战神在上，这个人不会是在同时追求夜魔和钢铁之刃吧？”
这次轮到马特一头问号了。
凯伦双眼放光，托着腮道：“喔。说实话……有点难选。抱歉马特，你朋友的身材，超级辣，仅次于你的辣——我的意思是，你的正装加分。但是钢铁之刃，那可是骑士的浪漫啊！”
马特叹了口气，向酒保做了个手势，示意给明显喝高了的凯伦倒杯醒酒茶来。
福吉举起酒杯，慷慨激昂：“但是！我站在你朋友这一边！那可是咱们地狱厨房的人！”他激动地拍着桌子：“我跟你说！夜魔如果愿意接受追求，那就接受！不用把钢铁之刃放在眼里！整个地狱厨房都是他的后盾！”
马特：“……”
他无奈地示意酒保拿两杯茶来。
凯伦突然警觉地直起身子：“不对——问题不在于夜魔和钢铁之刃，是那个追求的人有问题！”她正色道：“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不会就想脚踏两只船吧？我跟你说，有些男人他就是享受这种暧昧关系，周旋在两个优秀对象之间的刺激感！”
马特冷笑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杖：“那他可能是被打断腿两回……不是，没有脚踏两条船！”
他按住发烫的额角，决定还是把两个已经喝高的朋友拎回去。不过福吉说的对，首先他要确定托尼确实想追求他，或者钢铁之刃确实想追求夜魔，都行。他在阴影里行走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考验人心，所以他决定直来直往——但要有技巧。他忧愁地想着，他可不想到时候尴尬得连朋友都做不成。
***
在重兵守卫的联盟监狱最深处，洛基静静地坐在禁锢法阵中央，双眼轻阖，仿佛沉眠。特殊合金铸造的墙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魔法能量特有的嗡鸣。突然，他睁开了双眼。
几乎同时，一道妖异的红色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倏然窜过监狱走廊。外面站岗的卫兵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应声倒地，失去了意识。禁锢法阵周围支撑的十二颗水晶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颗颗炸裂。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折射着幽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