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团总部,负责此次调查的史蒂夫·罗杰斯队长面色严肃地接待了马特。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不明白这位盲人律师为何如此执着,但他依旧秉持着正直的原则,沉声拒绝:“默多克先生,我很抱歉。此次袭击事件调查涉及联盟军事机密和内部安全审查,所有相关资料均无法向外界公开,这是规定。”
马特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完全理解,罗杰斯队长。那么,麻烦您将‘因涉及军事机密,无法向受害者及代理律师提供任何案情信息’这一条,正式地、书面地写在这份文件上,并签上您的名字和职务,可以吗?”
他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刚刚从圣裁审判庭取得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起诉书副本,翻到“提交证据”一栏,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提前空好的位置,那意思很明显——这里就是为您这句话准备的。
史蒂夫皱紧眉头,看着那份文件:“这是什么?”
马特语速缓慢,如同宣读审判庭文件般念道:“斯塔克公国诉阿尔德里奇·基里安及其党羽:侵略公国领土、意图谋杀公爵、伤害百余公国公民、窃取核心炼金技术、毁坏重大财产……”
“等等!”史蒂夫打断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伤害百余公民’?这次袭击发生在郊外庄园,除了双方战斗人员,根本没有普通公民在场!也没有任何报告显示有大规模伤亡!”
马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他微微向前倾身,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精准地锁定史蒂夫的眼睛:“我有所有‘伤者’的详细验伤报告和医疗记录,罗杰斯队长。您呢?您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有’受伤吗?您完成了对所有可能受影响者的全面现场勘查和询证吗?您敢把您那份所谓的‘全面调查报告’拿出来,证明我的当事人名单有误吗?”他一句比一句更紧逼,“您刚才不是亲口说,这是‘军事机密’,无法公开吗?”
史蒂夫被这连珠炮似的反击问得一时语塞,脸庞因愤怒而涨红:“你……你这是完全的伪造和诬陷!如果你再在这里无理取闹,干扰骑士团公务,我就要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
马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了一步,距离史蒂夫更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凛然的气势:“逮捕我?逮捕一个在你们圣骑士团宣称‘的保护’之下、却遭遇了可能是你们内部人员参与的恐怖袭击而身受重伤的公民?逮捕我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作为受害者之一,和受害者代理律师,行使联盟法律赋予的知情权,要求你们在自查自究的过程中公布真相?”他微微偏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可以说是挑衅的平静,“您可以试试,罗杰斯队长。我很想看看,明天的《金亚珀日报》会如何报道这件事。”
史蒂夫气得胸膛起伏,拳头紧握,蔚蓝的眼睛里怒火燃烧,但他确实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个裹在黑色劲装里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娜塔莎·罗曼诺夫带着一身慵懒而危险的气息走了过来:“罗杰斯队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
史蒂夫虽然极度不情愿,但她用眼神示意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马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娜塔莎这才完全转向马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默多克先生,抛开那些法律条文……你到底想要什么?”
马特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想要的,已经白纸黑字写在起诉书上了。而且,刚才我和罗杰斯队长说的,就是我的全部要求。”
娜塔莎向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如果你……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你想要的呢?”
马特面对她,周身的气质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个仅会据理力争的律师,某种更深层、更黑暗的东西同样浮现在他唇边。“怎么会得不到呢,罗曼诺夫女士?”他微微歪头,仿佛在欣赏自己话语中描述的风景:“要么,我今天带着我需要的‘证据’离开这里;要么,明天清晨,金亚珀城所有大小报纸的头版,都会刊登关于骑士团的典范、首位‘正义’勋章获得者——史蒂夫·罗杰斯队长——是如何包庇一场针对本国公爵的恐怖袭击证据的详细报道。”
他轻柔地,几乎像是叹息般说道:“两个结果,我总会得到一个。我相信,总有人更不愿意看到后者。”
娜塔莎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起诉书,语气依旧冷静:“这种东西,不会有人给你签字的。没有人会蠢到自己留下这种书面证据。”
马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这个案子涉及高危炼金术、黑魔法滥用以及对贵族的严重罪行,我已经成功申请到由最高审判庭下属的‘述法官’进行独立公诉了。明天,我会带着述法院的正式调查函再来拜访。如果还不行,”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过两天,我会带着最高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