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停下脚步,扬声向街道对面一家挂着“打烊”牌子、却隐隐透出灯光和打铁声的店铺喊道:“巨岩!之前风头紧,这边停了半个月,你那个老伙计花了多久恢复来着?”
“哐当!”一声,店铺那扇厚实的包铁木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半条右臂都是复杂金属结构、还沾着油污的壮汉探出巨大的头颅,嗓门洪亮得像打雷:“嗨夜魔!别提了!没有稳定的高纯度能量核驱动,我这宝贝胳膊连最轻的锻锤都握不住,差点耽误了大客户的订单,被他追杀了足足大半年!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惹来的麻烦,我非用这只手把他的脑袋……”
“咳咳。。。说到锻造,”托尼指了指马特腰侧折叠起来的节杖,殷勤地问:“甜心,你巡夜用的正义权杖有点旧了。需要免费的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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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处理这批特殊“战利品”所得的款项,马特通过几个曲折而匿名的渠道,熟练地分批汇入了几家孤儿院和慈善机构的账户。令马特有些意外的是,托尼对其中几家孤儿院的名字、位置甚至几位主要捐助者的信息似乎都知之甚详,还能提出一些关于资金使用效率和安全性的、非常内行且切中要害的建议。剩下的一点零钱,马特买了几大袋子的食物,轻车熟路地放进了一间孤儿院的厨房。“明天早上起来他们就能看见了,他们知道是谁。”马特向托尼解释。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孤儿院对面一所修道院钟楼的屋顶上。马特手里还抱着两个小袋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熔岩糖心圈和金灿灿、鼓囊囊的圆盾馅饼。食物的香气慢悠悠地飘散,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温暖感受。
“。。。所以早我一直跟着我父亲,如何为了生存,在不同码头、工坊和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算是什么都接触过一点。孤儿院的生活反而比那种日子安稳多了。”马特的语气带着些怀念,“它总算能给孩子们一些希望。”
托尼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铠甲臂甲,问道:“那……你这一身精湛得吓人的黑魔法和炼金术是怎么学来的?这水准,放在神盾都够当,唔,技术顾问了。”
马特沉默了片刻。“之前……我因为阴差阳错,救了一位地位不低的圣骑士,他把我和我父亲带到了金亚珀城。后来他发现我身体……有些问题,不能继承他的衣钵,就慢慢不再管我了,把我丢到了战神教团下属的孤儿院兼教养机构。”他顿了顿,反问,“你知道战神殿的仓库里,什么东西最多吗?”
托尼耸肩:“喜好舞刀弄枪的大块头战士?”
马特忍住笑意:“……以及这些战士们从各个战场缴获回来的、堆积如山的黑魔法典籍、禁忌手稿和炼金术知识卷轴。”
托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你是在战神殿里学的这些?”他在面甲下瞪大了眼睛。“你不怕哪天战神觉得你上邪路,给你来个神罚什么的?”
马特倒是很平静。“我在战神殿学到这些,说不定也是神意的安排。我们凡人,只管接受馈赠就行了。”
托尼更惊讶了。“听你这么说,你不会真的信仰战神吧?”
马特微微歪头,反问:“不行吗?”
“……黑魔法师兼炼金术再兼亵渎信仰?”托尼挑了挑眉,“你的通缉令恐怕都得是三份的。”
马特摇摇头,语气甚至有些笑意:“你不是也信仰公平和正义?如果一个神祇的教义宣扬的就是公平和正义,你不也算是他神意的代行者?这与使用何种力量形式,关系或许并不大。”
托尼叹了口气:“我不信神,但我总觉得皈依大概率不是你说得这么简单纯粹……不过,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变低了,“很多人……确实连这么简单直接的道理都忘了,或者故意视而不见。”
远处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他们对面的孤儿院已经有人开始起来忙碌。一个妇人走进厨房,发现了桌案上的食物,惊喜的捂住嘴,但“感谢夜魔”的喃喃自语还是流泻了出来。
马特抱着给自己留的两袋食物,突然把装着糖心圈放在托尼旁边:“你的……嗯,‘赞助人’好像特别喜欢这个。你要来一袋吗?”
托尼一愣:“……告死公爵?他不是我的赞助人。我不听命于他,”他想了想,“我们更像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
马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刻意的疏离:“你好像在急于和他划清界限?甚至在私下里?”
托尼望着远处的天色,轻声道:“我的确……花了很多努力,”这倒是百分百的实话,物理上和心理上都是,“为了在我和他之间,维持一个清晰的、安全的界限。”
正因为是实话,所以马特没有听出任何破绽。
“为什么?”他真心实意地问。“因为外界对他的那些非议吗?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