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懒得去追军方的新闻发布会了。他们那边还下了封口令,我们庭大部分力量也被调去查封各种‘散布谣言’的小报了,最近庭上全是妨害联盟信息安全的公诉案,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我闲得很,你还得忍受我的‘温暖接送服务’好几天。”
马特听着好友大口啃点心的满足声音,无奈地笑了笑,这才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肋骨处——那里估计至少有两处骨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最近几个晚上,菲斯克和手合会一个比一个疯狂,手段从贩毒、绑架升级到了抢劫、杀人,甚至开始使用爆炸晶石术阵来毁尸灭迹,而他白天的律师工作、出庭辩论同样不能落下。他是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糟糕,但身体深处不断累积的疲惫和越来越多的伤口带来的尖锐痛楚,让他完全理解两位好友的忧心忡忡。
然而,疼痛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的伙伴了。
他从小就跟随身为流浪佣兵的父亲颠沛流离。父亲什么活都接:偷盗、决斗、护卫……九岁那年,他被卷入圣骑士团围捕一名黑魔法师的战斗余波中。他救下了一位受伤的圣骑士,自己的眼睛却被黑魔法师临死前的反噬法术击中,彻底失明,更被阴毒的黑魔法诅咒缠绕。那位被救的圣骑士为报恩,也看中他的潜质,将他们带到了联盟首都,议会所在地金亚珀城。和圣骑士团同属战神教会的战神殿收留了他,将他作为战神学徒培养,试图为他驱散诅咒。但他的身体已被诅咒烙印得太深,他能够修炼出光明斗气,却无法将其存续于体内,圣骑士之路因此而断绝。马特转而进入神学院学习,也成为联盟主神战神的信徒,但他逐渐发现自己体内的诅咒并未消失,反而逐渐形成了一个黑魔法核,黑暗的力量仍在不断再生。
他不敢暴露这个秘密,只能强迫自己持续修炼光明斗气来压制它,每时每刻都用光明的力量去消磨黑暗魔法。这极端痛苦的过程,却让他对能量的本质有了超乎常人的理解,操控力也变得极致精细。这也使得他作为“夜魔”行动时,驱动的炼金术阵能量既像黑魔法又蕴含斗气特性,难以被常规手段侦测或检验。这股力量成为了他的新“眼睛”,能让他“感知”到周围世界的能量流动,代价是他的感官对世间万物的能量波动敏锐到了千百倍于常人的程度,光与暗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他体内翻腾、斗争、彼此湮灭又再生——一个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永无止境的循环。
就比如此刻,弗吉不小心把糖霜簌簌地撒了一身,又偷偷用手绢掸掉试图毁尸灭迹的小动作,在他的能量感知领域里,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无比。
他“看着”弗吉故作无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述法官制服,朝车窗外张望了一下。
“啊,快到了。”弗吉回过头,再次叮嘱马特,“你先跟我过去,让我们庭的医学鉴定官用圣光治疗术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至少别这么吓人——别拒绝,”他抢先打断马特可能出口的推辞,“今晚我们还约了凯伦,你难道想让她盯着你的伤追问个不停?”
马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不,他一点也不想。
“何况这是我们的鉴定官女士特意交代我的。感谢你这该死的魅力吧,她对别人都是标准的骑士扶剑礼,唯独对你,每次都是淑女的屈膝礼。”
“她是位强大而善良的女士。”马特想起那位总是充满活力的女骑士,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她对我行淑女礼是体贴,知道我看不见,淑女礼是无需对方回礼的。我记得她喜爱甜食又注重保持身材?卢卡奶奶的糖心圈用的是天然果糖,她应该会喜欢的。”
“唔,所以说,真是没人能逃得过你,马特·默多克。”弗吉夸张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被他的笑容甜到牙酸。等马车稳稳停住,他率先跳下车,然后转身仔细地扶马特下来,并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点心篮子。“来吧,我们先去把你这张好看的脸蛋复原,然后再放你去审判庭上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