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救命!”刀疤脸一伙人吓得魂飞魄散,那个跪在地上的刀疤脸甚至来不及站起,就被两只冲在最前面的丧尸扑倒在地!仓促的步枪射击声响起,子弹呼啸着射入尸群,打翻了几只丧尸,但更多的丧尸瞬间就扑了上来,淹没了那个落在最后面的瘦高个和另外两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撕咬声、骨骼碎裂声立刻响起,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苏临脸色也凝重无比,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一把拉住吓呆了的、身体僵硬如同石雕的星尘,急速后退,背靠着一辆锈迹斑斑、只剩下空壳的废弃大巴车残骸,试图寻找一丝掩护或突破口。
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似乎无视了那支正在被迅速吞噬、减员的队伍,更多的、散发着浓烈腐臭的丧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苏临和星尘这边汹涌涌来!灰白的眼球死死锁定着他们,沾满污血的利爪挥舞着,张开的嘴巴露出黑黄色的尖牙,腥臭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瞬间就将他们逼入了绝境!
星尘看着眼前越来越多、如同从地狱最深處爬出的恐怖面孔,看着那些曾经背叛他、抛弃他、此刻正在被丧尸疯狂撕扯吞噬的人发出的短暂而凄厉的哀嚎,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了他,让他四肢冰凉,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战栗和灵魂深处的尖叫。
而苏临,正毫不犹豫地将他死死护在身后,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影此刻却如同不可逾越的坚固壁垒,试图为他隔绝所有的恐怖与死亡。短刀在苏临手中划出凛冽的寒光,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带走一只丧尸的行动力,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急促,额角汗水与溅上的污血混合,顺着脸颊滑落,动作也因为体力的飞速消耗和不断新增的伤口而逐渐变得迟缓、沉重。他就像暴风雨中守护着最后一座灯塔的孤独守卫,面对无边无际的狂暴海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做着最后的、悲壮的抵抗。
那一刻,极致的恐惧,对死亡的畏怯,与保护身前这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带来唯一温暖之人的强烈意愿,如同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星尘脑中激烈碰撞、挤压、最终轰然炸开!
保护他!
不能让这些怪物伤害他!
让它们消失!
滚开!全部滚开!!离他远点!!!
“啊啊啊啊啊——!!!”星尘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某种极致精神冲击的、撕裂灵魂般的、饱含痛苦与决绝的尖啸!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大、带着强烈排斥与绝对命令意味的精神力量,以星尘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致命涟漪,又如同无形的风暴海啸,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扑向苏临的丧尸,疯狂嘶吼着试图攀爬大巴车残骸的丧尸,甚至远处正在撕咬刀疤脸同伴尸体的丧尸……所有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它们灰白的眼睛里,那点嗜血的、疯狂的红色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掐灭,骤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的、仿佛被某种更高级意志强行植入并绝对服从的呆滞!它们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恐怖玩偶。
下一瞬间,令苏临难以置信、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丧尸,如同接收到了唯一且绝对的命令的士兵,猛地调转了方向和目标!它们不再攻击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苏临,也不再理会角落里发出尖啸的星尘,而是发出一种更加狂躁、却目标异常明确统一的嘶吼,疯狂地扑向了——那些刚刚从丧尸口下侥幸挣脱、正连滚爬爬试图逃向皮卡的刀疤脸及其最后两名同伙!仿佛苏临和星尘突然从它们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一般!
“不!怎么回事?!”
“别过来!滚开!啊——!”
“救命!它们疯了!!为什么只冲我们来?!”
刀疤脸和剩下两人惊恐万分地发现,丧尸完全无视了苏临和星尘,如同被无形的屏障完美隔绝,反而如同精准制导的潮水般将他们层层包围!刀砍、枪击……都无法阻止这些仿佛被赋予了统一意志的疯狂怪物!他们瞬间被黑色的死亡浪潮彻底吞没,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绝望!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胃部翻腾的咀嚼声、撕扯声和骨骼被碾碎的恐怖声响,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而苏临和星尘所在的区域,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直径约五米的绝对安全领域,所有的丧尸都自动绕开了这里,甚至没有一只的脚掌踏入这个范围之内!它们就像完全看不见、感知不到这两人一般,只顾着冲向那最后的、唯一的“猎物”,执行着那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杀戮指令。
苏临握着沾满污血的短刀,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怔怔地看着这超出理解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