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擎的身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结实,作战服下的肌肉随着每一步微微绷紧。他的脸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眼神却始终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阿焱的红发在微弱火光下显得暗淡,但他眼中的光芒却丝毫未减。他边走边不安分地活动着手指,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映出他年轻而略带躁动的脸庞。
沐霖的步伐最轻,浅蓝色的短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神情总是平静的,即使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也保持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而被护在中间的苏临,穿着一身已经有些发灰的白色作战服,在昏暗中依然显得格外干净。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很大,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刻他紧抿着嘴唇,小心地跟在沐霖身后。
他们穿过一条曾经繁华的商业街,破碎的橱窗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里面陈列的时装模特东倒西歪,身上落满灰尘。一只野猫从垃圾桶后窜出,发出刺耳的叫声,把所有人都惊得一僵。
“妈的,吓死老子了。”阿焱压低声音骂道,手中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瞬。
“安静。”雷擎头也不回地警告,目光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苏临下意识地靠近了沐霖一些。沐霖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声说:“别怕,就快到了。”
他们的临时据点位于一栋二十层高的居民楼。这栋楼在末日降临时的骚乱中受损相对较轻,外墙虽然布满污迹和裂纹,但结构还算完整。楼下的入口被各种废弃家具堵得严严实实——破烂的沙发、缺腿的餐桌、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的木质书柜,所有这些都被巧妙地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被留了出来,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雷擎率先侧身挤入,在确认内部安全后,才示意其他人跟上。
“每次走这里都觉得自己胖了。”阿焱一边费力地挤过通道,一边小声抱怨。
沐霖优雅地侧身滑入,动作流畅得仿佛这条通道是专为他设计的。“是你肌肉练得太发达了。”他淡淡地说。
楼内出奇地干净,显然被精心清理过。虽然空气中仍飘散着淡淡的灰尘和霉味,但至少没有丧尸特有的腐臭。楼梯间的墙壁上留着一些模糊的血手印,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他们一路向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每经过一扇门,雷擎都会稍作停顿,确认门后没有异常动静。有些房门大敞着,可以看到里面被翻得一团乱的景象;另一些则紧闭着,不知后面隐藏着什么。
顶楼终于到了。雷擎在最后一扇防盗门前停下,仔细检查了门把手上系着的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是他们自制的警报装置,如果有人动过门,细线就会断开。
“安全。”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末世,还能用钥匙开门的住所已经是一种奢侈。
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他们在末世中难得的避风港。
客厅的窗户被厚重的遮光布严实实地挡住,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通风。房间中央点着一盏依靠小型燃油发电机供电的露营灯,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营造出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温暖氛围。
几张还算完好的沙发和椅子被摆成一圈,中间铺着一块褪色的地毯。墙角堆着一些保养武器的工具和几本被翻得卷边的旧书——这是他们在搜寻物资时特意收集的,是在没有电的夜晚唯一的消遣。
“呼——总算回来了!”阿焱第一个甩掉沾满污血的外套,随意地扔在门边的椅子上,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一张旧沙发上,发出满足的叹息。“今天可累死小爷了。那群杂碎没完没了的。”
雷擎最后一个进来,仔细地将门反锁,又检查了窗户和简易警报装置。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确认无误后,他才将狙击枪小心地靠在墙边专门的架子上。
“苏临,空间里还有吃的吗?饿死了。”阿焱嚷嚷着,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苏临笑了笑,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心念一动,几盒军用罐头、压缩饼干和四瓶水就出现在中央的矮桌上。“先垫垫,”他说着,走向角落里一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那里放着一个小锅和一小罐宝贵的固体酒精。“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做点热的。”
这句话让另外三人的动作同时停滞了。
“等等!”阿焱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露出近乎惊恐的表情,“苏临!放下那锅!让我们来!你想把咱们这点家当连同房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