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见自家侄儿骑在一匹木雕大老虎上,那老虎威风凛凛,是卫珩特地画了图纸找木工做的,虎球宝老早就因为这只木老虎成了他美男子姑丈的铁杆拥趸,他正跟管事说着自己日常的喜好,应鸾坐在一旁边翘着二郎腿喝茶,边听这小胖娃叽叽喳喳。
阮蟾光环视一眼房中布置崭新还未完工的陈设,处处透露着虎球宝日常的喜好,她古怪地看向了卫珩,卫珩举目望天,假装没接收到她的眼神。
“姑母!姑丈!”虎球宝先看到了二人,跳下木虎坐骑扑向二人,阮蟾光正要接住他,不妨虎球宝直接扑进了卫珩的怀里,她讪讪地将手接了回来。
卫珩将虎球宝高高抱起,虎球宝攀着卫珩的肩膀用那缺了牙的嘴贼兮兮说:“要求我都交代给管事了,就等着你把我姑母娶进门,我就能跟她陪嫁过来了!”
应鸾噗一声呛了一口茶。
阮蟾光在他张嘴时就意识到不好,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虎球宝就将那话说了出来,她怒喝:“臭小子,说什么呢!”
虎球宝睁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趴在卫珩肩头道:“姑丈答应我的啊,要是姑母嫁给他,我就可以跟姑母一起陪嫁过来,他说他会把我当儿子疼的!”
阮蟾光又气又羞又想笑,还得强端着一脸镇静教育虎球宝,“再胡说八道,回去我就罚你抄书!”
虎球宝吐吐舌头,埋在卫珩怀里不肯出来,“我不管,反正都说好了的,姑母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卫珩摸摸虎球宝的后背,打圆场道:“好好好,姑母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又装出一脸为难看阮蟾光,“这话可不是我教的!”
阮蟾光冷哼,当然不是你教的,你只负责诱导就行了!
应鸾好笑地吹吹茶水,看他们三个的模样还真像是一家三口,她试探性问:“殿下,王妃,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对对对,该吃饭了!”虎球宝忽然支棱起身子,他从卫珩身上跳下来,一手牵着姑母,一手牵着姑丈,开心地去吃饭。
阮蟾光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低眉看见三人交握的手掌和虎球宝的笑脸,心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汪水,她想起兄嫂,倘无当年那场政变,侄儿会在父母双全的呵护下长大,小时候虎球宝常问她自己的父母在哪里,那时候她只能想办法搪塞,等虎球宝渐渐长大,知道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时候,就再也没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她再抬眉时,正见卫珩在怔怔瞧她,她隐去酸涩,“去吃饭吧!”
卫珩点点头,三人牵着手出了岁寒居。
应鸾饮尽一杯茶,见人“一家三口”已经其乐融融出了院子,她长吁一口气摇摇头,唉,孤家寡人啊孤家寡人!
午膳时,卫珩特地给阮蟾光引见了郭信,阮蟾光观郭信长相就知道他必是当初卫珩口中将高大娘子吓晕的那名副将了,庄重地和他见了礼。
郭信只是看着凶残,其实是个豪爽人,招呼阮蟾光和虎球宝落座,今日知道王妃来,他特地让人宰了一头平州送来的小羊羔,就在厅门前架起篝火烤全羊。
庖厨将秘制的调料撒在羊羔上时,那香味瞬间香飘十里,卫珩养的大狼狗伸着舌头蹬着腿儿就跑了过来,虎球宝也伸着舌头蹬着腿儿就跑了过去,他一脸神魂荡漾,简直太香了有没有。
一娃一狗齐齐留着口水的模样,引得应鸾和郭信大笑。
卫珩抽出匕首,亲自给虎球宝割了一条焦烂的小羊腿,顺便分给了大狼狗一只,引得大狼狗追着他不住撒欢。
阮蟾光其实有些怕狗,她知道卫珩公然把它放出来,定然是不咬人的,但她还是觉得这只狗体型大了些,而且它不是寻常狼狗的那种黑黄毛发,通体是白灰相间色的,所以卫珩不叫它“大黄”,而是叫它“大白”,大白细看去不像狗,反是像狼。想到这里,阮蟾光汗毛一竖。
应鸾看出她的反应,接过卫珩递来的一只羊腿和阮蟾光共分,“大白祖上有北境狼王的血统,很高贵。”
阮蟾光后背又凉了凉。
虎球宝知道他姑母怕狗,扭着水桶腰跟着应和一声:“很高贵!”
他胆肥得很,吃着羊腿不忘去拔大白的毛,大白早熟悉了这个胖宝宝,也不生气,待拔完毛,虎球宝揪着大白的耳朵来到阮蟾光身边,拍他,“卧下!”
大白接着就卧下了,还冲阮蟾光摇起尾巴,阮蟾光看一眼卫珩,卫珩勾唇一笑冲她点了点头,她大着胆子去摸大白光滑的毛发,渐渐地心里就不怵了,大白伸着舌头趴在她腿边,还很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