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夫人也说不出什么。
阮蟾光面色淡淡,让宝月带着阮臻臻回她那里吃些甜羹,待侄女走远后,她唤来许柘和棠棣园几个仆从,用下巴点了下瑟瑟发抖的梅香,“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
莫说其他人,就是卢清岚都有些吃惊,这约莫是熟悉阮蟾光的人从她口中听到的最冷酷的话语了。
王雨乔被吓坏了,短短震惊后怒言:“梅香是我的人,你敢?”
阮蟾光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许柘一向忠心,没有犹豫就让人将梅香架了出来,梅香早被吓傻了,在看到许柘拔出短刀时厉声向王雨乔哭喊着救她。
王雨乔气得话都不会说了,指着阮蟾光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这样处置我的人,教我的脸放哪放?”
“我打的就是你的脸!”阮蟾光不紧不慢收好狐裘,目光淡得如同一抹雪色,“原想着顾念手足情分,给你留些颜面,谁知你不要呢?”
王雨乔被堵得哑口无言,自入阮氏,虽然都是她找事,但阮蟾光这个小姑一直都是对她礼敬有加,何曾这般当面羞辱过她?就是王雨乔长这么大,也再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的。
早有人将花园中出事的消息禀报了王夫人,王夫人匆匆赶来,见到这幅场景,便知侄女又惹事了,她走到阮蟾光和卢清岚面前,问:“蟾光,清岚,这是怎么了?可是雨乔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
卢清岚耳力好,记性也好,把刚才王雨乔的话一字一句不落地转述给了王夫人听。
王夫人气急看向王雨乔,王雨乔本想狡辩,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只能萎靡,她不忘申诉:“即便如此,我给五妹妹赔罪就是,五妹妹这般打杀我的人,传出去阮氏颜面又怎么好看呢?五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动辄就要割人舌头,教人知道,难免会有人说你心狠手辣了些!”
卢清岚真要气笑了,她可是知道阮蟾光为什么要割那侍女舌头了,她现在就想把她这妯娌的舌头割了。
王夫人这回是不打算帮着王雨乔,但有句话王雨乔说对了,婚事在即,若传出阮蟾光割嫂子侍女舌头的事,对阮氏不好,对阮蟾光也一样不好,她出言宽慰继女,想将梅香带回自己房中处置,保证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阮蟾光没有说话。
卢清岚在旁看着,心中计较分明,笑说:“妹妹与卫王婚事,是陛下钦定,容不得人妄议,弟妹纵容侍女胡言,有藐视君威之嫌,此番倘不严惩,恐将来给家族招灾。母亲,世间事容不得件件都要息事宁人的!”
卢清岚早看明白了,这恐不是王夫人第一次让阮蟾光让步了,之前她还担心继母入门,又将娘家侄女许了六弟,继母与弟妹姑侄情深,小姑就是外人,在内宅可莫受了委屈,后来听说王夫人贤德,待小姑小叔很是疼爱,卢清岚才放下了一颗心。现在她才知道,就是名声再好的贤德人,但凡做了继母,这一颗心都是摆不平的。今日有她在,就容不得有人让嫡亲的小姑让步!
王夫人岂会听不出卢清岚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这次,是真的顾忌继女颜面在先的。王夫人看了眼阮蟾光冷淡的脸色,没有再犹豫,当即让许柘动手。
王雨乔哭喊着求姑母开恩,但是没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当她面割了梅香的舌头,梅香的哀嚎声响彻花园,随即便被许柘堵了嘴,蜷缩在地上满嘴鲜血打着滚。
那红彤彤的舌头就掉在王雨乔面前,她近乎被吓傻了。
阮蟾光居高临下看着她,声色无波,“今日你的话,我不会告诉六哥,日后为了你们夫妻情分,你最好学聪明些,管住自己的嘴,不是什么人都配你来妄议的!”
王雨乔浑身如被冰雪兜头浇下,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在阮蟾光和卢清岚离去后,强撑不支晕了过去。
王夫人又气又疲惫,也没心情去理王雨乔,教人将她送回房请了大夫,并勒令今日之事让所有人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