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
邪气的风流魅惑吐纳人前。众人望着他的好相貌、好风姿,近乎忘记了方才仓惶逃命的失措,一些年少的娘子看了一眼后已羞于再直视这位卫王。

    他呼出一口气,语气有些不耐烦,“废话少说,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那人眯眼一笑,旋即发动了进攻,卫珩抬了抬手,卫王府近卫便止住了上前迎敌的步伐。在那刺客持刀刺向卫珩时,他迟迟未动,眼看刀锋即将近他命门,众人只见寒光如电扫过,他矫健的身躯轻练般避开对方锋芒,卷至那人后方发起了袭击。

    这场打斗无疑是非常精彩的,尽让所有人看到了这位年纪轻轻就饮马塞北名扬天下的不世名将有何等样疆场风采。

    刺客武艺高强,刀刀皆是杀招,卫珩应对自如,全然没让对方讨到便宜。

    他麾下那名猛将将余下刺客砍杀干净,持着刀就要上来帮忙,卫珩打斗中说了句“郭信退下”,那名唤郭信的猛将便听令立在了一旁。

    同伴死伤殆尽,那刺客也没有得意很久,最终被卫珩一剑击落,重重摔在石板上吐了一口鲜血,卫珩的剑无情挥下,当场斩落了他的头颅,血腥的场面再度吓坏了众人。

    卫珩返身降落在亲军阵中,应鸾此时率领一队人马冲进了刺史府大门,她命人绑了幸存的几个刺客清理现场,在徐季礼和阮敏中等人过来前挡在了卫珩面前。

    阮蟾光才看到淋漓的血水浸湿了卫珩臂上深色蟒纹箭袖,鲜血自他腕间不断滴下,原来他受伤了!

    想起方才那刺客头领的话,阮蟾光才意识到一直未听说他遇刺的消息,她明白若此事传出,势必动摇前线将士军心,无人见处慌忙掏出帕子擦干净了蔓延到卫珩手上的血迹。

    卫珩惨白着脸色摇了摇头,给她个不要担心的眼神,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掌心。两人四目相对,深藏未尽之言万千。

    阮蟾光回忆起那日在天香楼,他对她说无论何种境地,都不会对她置之不理,恍惚才发现在她不被世人顾及时,好像总是阿珩一次次握紧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掌心,冰凉的指尖将卫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在阮敏中和徐季礼走近时,卫珩不舍地松开阮蟾光,将手臂掩在薄裘中,越过应鸾迎上二人道:“虚惊一场,孤无事,扰乱了贵府太夫人寿礼,实是孤的过错,府中还有些事需要回去处理,改日再来向太夫人赔罪,徐刺史,阮公,少陪!”

    徐季礼在事故突发时就在天人交战,卫王在他母亲的寿宴上遇刺,他已是做好准备被朝廷问罪了,纵使刺客是冲着卫王来的,他也有守卫疏忽之责,搞不好还要被有心人扣个私通外贼谋害卫王的罪名,哪想卫王短短几句话就将此事揭过去了?

    卫珩丢下话转身就走,途径阮蟾光身边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应鸾等人也随他离去。

    那些人从头到尾都只盯着卫珩,余下人员虽有损伤,好在并不严重,死的多是刺客。

    好好的寿宴出了事,众人也是惊魂未定,整场席面都吃得食之无味。

    陆萱也不管什么规矩和座次,整顿饭都拉着阮蟾光坐在她身边给阮蟾光夹菜,无人见处她偷偷抹泪,方才她都看见了,阮家人各护着各的骨肉,唯独落下了阮圆圆,怪不得阿娘说有了后母便有后爹,一点不错。

    回到家,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注意着阮蟾光,阮纪和阮玄尤为自责,他们早前责怪阮纬不顾阮蟾光,可当灾难来临时,他们也不约而同忽略了她。

    虎球宝敏锐地在众人的神色里解读出什么,暗暗拉住了姑母的衣袖。刚才他也吓得不轻,幸好有美男子姑丈在,要是姑母有个万一,他也不活了。

    阮蟾光早便不在意这个了,在这个家里,大家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人之常情,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于家中人而言她不重要,只是在面临取舍时,有取也就有舍,她不过是被舍弃的那个罢了。试问相同的境况下,她也是无法尽善尽美的,便不能苛责旁人。

    今天的事实在令她情绪不太高,也顾不上父母兄弟如何想她,拍拍虎球宝的肩膀,行了礼返回了棠棣园。

    她回到房,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拿出袖间被卫珩的鲜血染得斑斑的帕子无声泪下。

    阿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