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好,忙提起裙裾往门外走去。
阮蟾光与众人直觉不对,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当见到院中那个神清骨秀玉质金相的男子时,阮蟾光霍然刹住了脚步,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今日的卫珩并没有戴他那副青铜獠牙鬼面,完全以真面目示人。
程璧华和几位闺秀见到院中除了徐刺史还站着个极其俊美的公子时,适时停在阮蟾光身后用面扇遮住了半边脸颊,一双双发光的大眼睛偷瞧着卫珩,可徐珍不行,父亲忽然叫她的名字,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二人身前跟父亲见礼。
徐季礼这辈子都没活得这么丢人现眼过,今日卫王来府中寻他议事,乍见其真容他也是吓了一跳,本想多瞅两眼,午间便留了饭,饭后正要引着卫王去客房歇息,哪想途径此处就听到了女儿和这些娘子们的谈话?那震天的哭声和泣诉,无不落入卫王耳朵里,在他府上,教他老脸往哪搁?
徐珍也猜到刚才的谈话必是让父亲听到了,但父亲身旁这位公子徐珍并不识得,想也是听到了的,璧华的话虽不入耳,但都是女儿家私话,外男过耳即出便是,父亲又何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徐珍不解,一搭眼却注意到了卫珩衣袍上色彩低调的蟒绣暗纹,五爪龙章为天子之衮,四爪蟒纹则为王服,现下整个汝阳唯有一位王爵!
她心下一咯噔,一个不好的念头漫上心头,但见徐季礼沉着脸,那公子却行色平和,徐珍只能悬着心问:“父亲,这位公子是?”
徐季礼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他看看卫珩,实在无力开口。
这等修罗场,阮蟾光特别想捂着脸一逃了之,可怕的是,还有娘子在她身后好奇着那人的身份。
在气氛一度僵凝时,阮蟾光毫不意外地看到卫珩气定神闲一字一句吐出:“娘子们请恕冒昧,孤就是娘子们方才口中所说的一把年纪、茹毛饮血、杀人如麻、相貌丑陋、举止粗俗、还吃过人肉的卫、王、珩!”
他的笑容极为俊美,说出的话却令整个世界鸦雀无声。
“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惨叫,闺秀们才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们惊上加惊,见鬼一样地看着那一身风华遗世独立的俊美公子,如何也不敢和传闻中的卫王殿下联系起来。
程璧华多日神经紧绷,终是扛不住此等重击,直直倒了下去,徐珍等人忙去扶她。
场面乱做一团,唯阮蟾光与卫珩泰然自若,二人眉目间暗涌流过,彼此剐蹭过一个眼神,阮蟾光迅速收回了视线,卫珩扬了扬眉,转身负手离去。
今天的事,真的极度丢人,徐季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卫珩送出了门,闺秀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刺史府的。
阮蟾光淡定地在徐珍房中吃了两碗珍珠米,饱饱地离府回家,徐珍不得不感慨,怪不得准小姑陆萱一提起阮家五娘子就赞不绝口,这时候还能吃下饭,果真是个能经得住大事的。
车马离了刺史府门前,转过街角时阮蟾光打了个饱嗝儿,正想靠在车里睡一觉,马车却忽然停了,她打帘,正见两个年轻人骑着骏马挡住了去路。
今日是清萍和许柘陪她出来的,见到其中那名大眼睛的护卫,清萍恐怕自己认错了人,许柘却是识得的,惊讶道:“是你?”
那大眼睛护卫笑着自报家门,“在下展源,卫王麾下近卫。”
“卫王?”许柘拧眉,看向身后探出头来的阮蟾光。
阮蟾光默了默,问:“可是有何事?”
展源身旁另一个名唤“王瀛”的近卫笑道:“我家殿下说五娘子今日午饭应没用好,请您去天香楼吃酱肘子。”
阮蟾光额角一跳,心道难不成这汝阳城的人都知道她爱吃酱肘子了?这天香楼掌柜的嘴可真不严实!
许柘和清萍皆是狐疑,卫王堂堂封王,他们娘子待嫁之身,孤男寡女请吃什么酱肘子?但见阮蟾光让驱车跟随,二人自来忠心,也没有说什么,便驱车跟着展源和王瀛二人去了天香楼。
到了天香楼雅间门前,许柘和清萍皆要贴身跟随,阮蟾光随意摆了摆手,“你们在门外候着就行。”
展源和王瀛相视一笑,许柘和清萍却是不肯,正要劝诫阮蟾光,却被展源和王瀛一左一右拦住去路,二人堆出一脸笑,说这天香楼肘子不错,将二人请去了楼下一起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