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球宝没想到这桌子底下这么挤,还要防止被人踩到,索性心一横钻了出来,待看到那张青铜獠牙的面具时,他愣住了。
雅间内,苏广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面具人大眼瞪小眼,泰然自若饮了口酒。
虎球宝先咳了咳,将对方浑身上下一打量,个子高,身材也不错,就不知相貌如何?他试着开口:“给我看看你的脸呗!”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脸?”
“给看看呗,长得好看,我给你牵个良缘。”
“良缘?”卫珩颇觉好笑,“那你先给我看看你的,我们得公平。”
虎球宝想想是这个理,反正他长得好看,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反手就摘下了自己的虎头面具,大大方方给对方看,“怎么样,该你了吧?”
卫珩看着这个与小时候等比例长大的小肉球,神情愣了愣,在虎球宝的再一次催促下,没有犹豫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哇!”虎球宝的感慨声响彻雅间,他趴过去瞻仰着这个好看的叔叔,哈喇子简直要流到前襟上,“叔叔,你好好看啊!真是个美男子!”
苏广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卫珩忍住笑意,摸他脑袋,“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不怕遇到坏人?”
“我有随从!”虎球宝道,又指指美髯长须仙风道骨的苏广,“我认识这个爷爷,六叔大婚那天,他是我祖父的座上宾。”
苏广挑眉,“小子记性不错!”
虎球宝得意地摇头晃脑,没忘记问正事:“叔叔,你家住汝阳吗?你成亲了吗?”
卫珩如实回答:“家住汝阳,未婚。”
虎球宝眼睛更亮了,毫不客气地爬上卫珩膝头坐着,面上皆是引诱的表情,“那我给你介绍一门亲事怎么样?”
“什么亲事?说来听听。”
“做我姑丈!”
雅间内接连响起苏广呛酒的咳嗽声,他放下酒盏,索性不喝了。
卫珩愣了一下,问:“你姑母叫你出来找姑丈的吗?”
“是啊!”虎球宝一时嘴快,才意识到这不太矜持,接着挽救道:“也不是啦,我姑母说了,只要家住汝阳,是个美男子,哦,还有要品行端正,不能纳妾畜姬,最好再有宅有地有金银,就更好了。”
他不忘补充上附加条件:“当然,钱财乃身外之物,若是无宅无地也没事,我姑母有私房有嫁妆,可以养你的,只要长得美,怎么都成。”
卫珩憋笑,“你姑母倒想得开!”
“那是!”虎球宝头一扬,开始吹擂:“我姑母是这世上心地最好、最好看的娘子,谁娶了我姑母都是他的福气!”
“那好,愿意蒙一下阮小公子的厚爱。”卫珩认真点头。
“真的?”虎球宝没想到自己头遭出师就做媒成功了,不过他很谨慎,问:“叔叔,你家住哪里?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带我姑母和您见个面。”
问地址是因为他可以托家里人去打听打听,见面是要他姑母相中了才行。
卫珩看一眼轻声笑起来的苏广,俯身在虎球宝耳边小声几言,虎球宝面上笑意更甚,两只胖爪子一拍从他身上跳下来,“好嘞,就这么着,我这就回去叫我姑母!”
两人目送圆滚滚的小身子跑出雅间,苏广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卫珩直达眼底的笑意,卫珩在发现苏广正凝视自己时,端起酒杯兀自饮了口酒,苏广给他斟上,笑说:“殿下确是已到成婚的年纪了,阮氏,是个不错的选择。”
卫珩端起酒杯的手一顿,敛眉道:“先生,并非阮氏是孤的选择。”
苏广愣了愣,眼看一抹春风化雪般的笑意溢满卫珩的面容,对其未诉之意不言而明。
阮蟾光正在房中绣着花,天气渐寒,虎球宝睡觉容易踢被子,她要给他做一个厚实些的护腰遮住肚皮,正选着花色时,虎球宝突然如风而至,进门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阮蟾光一路被他拉着出了棠棣园,府内轿夫已经备了软轿,待坐到轿上,她问气喘吁吁的虎球宝:“天都要黑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虎球宝平复着心绪,激动道:“姑母,我找到美男子姑丈了!”
阮蟾光咋舌,才知昨日玩笑话他竟是当真了的,“什么美男子姑丈,你......你还真去寻了?”
“对啊!”
阮蟾光叫停轿夫,她才不要跟他胡闹,虎球宝手脚并用拦着姑母,好是一番劝说,阮蟾光如何都不听,他无奈祈求:“姑母你就去看看嘛,那叔叔真的好好看,真的是个美男子,他说他家住.....住珩安堂附近,说你听到了就会去的。”
“珩安堂?”阮蟾光凝眉。
“对!”
她看着虎球宝不容置疑的眼神,微微一思后没有拒绝,姑侄二人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