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
正是解渴又解饿。阮蟾光满足得眼睛都要眯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小五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好吃的果子,小五让她只管多吃些,不够他再去给她摘。

    山里夜间寒凉,好在山洞中起了篝火,又有干草羊皮寝睡御寒,两个人吃完东西后就累得各自睡去了。

    就这样,阮蟾光跟着小五在山里躲了五天,泉水解渴,野果充饥,在安全时,小五还会到没有野兽痕迹出没的地方捕鱼给她吃。

    应鸾带着小八和小九在汝阳被围困前就寻到了在渡口做工的东未明兄弟几人,几人最初躲到了汝阳周遭的乡间,后来乱军四处打劫,强征兵丁,众人被迫只能出逃,半路发现了小五留下的记号,再想折回寻找小五时,正遇上乱军四散哄抢物资。

    长长的箭矢从身前划过,将欲要对应鸾进行劫掠的士兵一箭穿心,应鸾惊讶砍去,一支骁骑如天兵而来,为首的少年身披玄色祥云披风,内里却是一身衰麻,他生得神秀雍雅,英睿不凡,在救了应鸾以后连发数箭,解救了数个被乱军劫掠的流民,随之声线嘹亮向四野传召:“定州军奉皇命清缴叛军,负隅顽抗者杀!”

    无数将士山呼着“负隅顽抗者杀”随他而去,一匹匹烈马骑过应鸾身边时带起滚滚烟尘,打在她年少的面颊上,她抱着小八喃喃道:“定州军来支援汝阳了。”

    东未明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汝阳之围有救,我们快去找小五吧!”

    吴天河和小六、小七几人皆应了声跟着大哥走,杨行策看一眼呆呆望着那少年将军离去的应鸾,抿抿唇道:“阿鸾,走了。”

    应鸾回神应了声,抱紧小八跟了上去。直至走出很远,她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定州军白底蓝边的黑字长旗,眼中希冀未去。

    山旷间绿树成荫,霞光穿过树影在草石间投下段段斑驳,清溪石上潺潺流,传来少女笑语欢声,阮蟾光头戴杜鹃花环,如山野仙子,坐在岩石上指着溪流中游弋的鱼影大叫:“那一条那一条,快抓那一条!”

    小五挽起葛布裤腿,拿着尖锐的木棍,按着她的指示反身奋力一插,一条青鱼接而被刺穿了肚子。

    少年举着肥鱼,冲岩石上欢呼雀跃的少女昂起嫩白的面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流光飞洒照亮他自由自在的俊秀笑颜,道:“怎么样,我就说今天会让你吃到好几条肥鱼吧!”

    小五每每勾唇一笑时,阮蟾光都想告诉他长大了可不能老这样对着旁的娘子笑,不然他会有很多红颜知己的,不过看看青石上躺倒的数条肥鱼,阮蟾光还是忍不住冲小五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少女光彩令鬓边娇媚的杜鹃花都褪了颜色,“是是是,你最棒!”

    她神采飞扬,容光里皆是轻松恣意,与平日那个端庄从容的阮家五娘子宛若是两个人。

    小五轻轻松松跃上岸来,用山洞中寻出的柴刀利落地将鱼开膛破肚。

    春日风光正好,两个人便在河边烤起鱼来,阮蟾光一口下去,吃得一脸满足,“虽然没有盐巴,但是焦香焦香的,我感觉你的手艺比我家的庖厨都好。”

    小五把另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她,“我的手艺怎么能和贵府的庖厨比?你啊,是太饿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吃好睡,才会觉得香。”

    “有吗?”阮蟾光嘎吱咬下一大口鱼肉,“就是很香。”

    小五无奈笑笑,忽然拉住阮蟾光的手腕,阮蟾光一愣,见他自烤鱼棍子上小心地取下一只蝼蚁,将它平稳放到了草地上,蝼蚁几下钻进草野中,不消一会便不见了影子。

    他道:“乱世人如蝼蚁,有时却不能如蝼蚁苟生。”

    阮蟾光沉默,慢慢放下烤鱼,望着他黯然的侧颜,问:“小五,你们兄弟姐妹的名字都是按排行来的吗?”

    小五点点头,“大哥和四姐他们都是好几岁才被阿翁收养的,父母都给他们取了名字,小九也有名字,叫褚严。我们余下几个人......”他默了默,“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就没有名字了。从我懂事起,阿翁就一直叫我小五。”

    阮蟾光微自思量,道:“男孩子都是要有名字的,长大了还要有长者取字。小五,我帮你取个名字怎么样?算是你请我吃鱼的报酬。”

    小五看她将手中鱼朝自己晃了晃的俏皮模样,心情好转说:“好,那你给我取个名字,取得好我再给你抓鱼吃!”

    阮蟾光转着大眼睛想了想,“‘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世人常以美玉自喻,显及名讳。珉、瓒、珂、璎有玉之形却非纯玉,琼、琳、璇、琪虽美,却多为女子所用,过于柔婉,瑾、瑜、琦、瑛构字似又英气不足。”

    她低声念了一番,忽而灵机一动道:“有了,叫你阿珩如何?珩者,佩上之横玉也。左王右行,既有如玉之质,又有行者自在的洒脱之妙。书中曾述古时贤臣方叔‘朱芾斯皇,有玱葱珩’,带领千军万马多次冲锋陷阵,平定四方。小五将来,定也会如方叔前途不可限量。”

    “阿珩......”小五是识字的,听阮蟾光说着其中美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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