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好听,她就要跟他玩。
阮蟾光一噎,看了眼方浔无奈的面庞,笑说:“好,大泠泠!大泠泠乖,跟姐姐回房换身衣裳吧,再乖乖用了膳好好睡一觉,晚上表姐再叫阿纪表哥陪你玩!”
“好!”方泠开心地和阮蟾光打了勾勾,任由方浔抱着回了房。
阮纪也想跟着走,却被一对兄姐拦路虎挡住了去路,他挤眉弄眼向阮约求救,阮约看一眼堂兄、堂姐审时度势,举目望天装没看到,阮纪暗骂他八哥没骨气,假意咳嗽几声,说:“二哥,阿姐,我有点不舒服,还需回去躺躺。”
阮绍俯视着他不发一言,阮蟾光扯住他的后衣领子交给许柘,“先去祠堂跪两个时辰,有你躺的时候!”
“啊?”阮纪大叫一声,寻机就想跑,许柘眼疾手快,几步上前就拎起他向祠堂走去,他急得两条短腿乱蹬,“二哥,阿姐,你们不讲武德,我可是你们亲弟弟啊啊啊!”
阮绍噗嗤一笑,“这臭小子,心眼子倒是一年赛一年地多。”
阮蟾光摇摇头,对胞弟也很是无奈,她想起进门时张伯说北边来了信使,遂叫了阮绍一同去书房寻四叔。
书房中,阮敏之夫妇与顾傲霜皆在,阮蟾光兄妹入门就见三人一脸凝重,请了安问:“怎么了?”
顾傲霜有些疲惫,道:“我与你四叔方才接到定州递来的信,北边乱起来了。”
阮蟾光的心一沉。
梁朝国分十三州,州府下设郡县,但最北边的平州处于防御异族柔然的一线,是不设郡县的。平州以军镇划分辖区,共分八镇,因柔然自前朝不断侵边,为抵抗柔然强悍骑兵,平州境内全民皆要服戍役,太祖立国至今,又不断征发囚犯戍边,后代世代为军户,隶属刺史府管辖,不准迁徙,号为镇民。
自去年入冬北地连遭雪灾,柔然屡屡犯进,平州刺史高伯昭奉上诏征发各地镇民屯驻边塞,镇军冒雪北行戍边,朝廷的饷银却到三月迟迟未下发,各地镇军在食不果腹的情况下屯驻边塞,已是怨声四起。此时,抚安镇却爆发了军镇主将克扣军饷、残杀镇民之事,一瞬间点燃了抚安镇军民多年被欺压的不满,引发哗变。
抚安镇民在郎官孙逊的带领下诛杀镇将,攻战抚安镇,持续南下攻战武川、昌冥二镇。孙逊自称平梁王,檄布四方反了梁朝,起义军势如水火,引起平州多地镇民响应,很快南下波及到了定州。
高伯昭慌乱中带兵平叛,于交战中被孙逊斩杀,砍下头颅送往了西京。正斗得你死我活的章帝和武阳王在看到高伯昭的头颅时,难得有了兄弟同心的觉悟,二人共同决定以定州刺史顾维长为平北大将军,都督平、定二州诸军事,以其子扬威将军顾云诤为先锋,带兵剿逆。
消息从定州传到中州,已是过去了数日,现在北边战况如何,众人尚且不知。
阮蟾光听后心内大为不安,往常每逢母亲忌日,舅舅派来的亲信多早早便到了中州,今岁传信让二表哥亲自前来,二表哥却迟迟未至,她就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不想竟是北边乱了起来。
定州毗邻平州,倘平州镇军大乱,定州必受波及,朝中调动定州军马去平叛是必然之事,可是这样一来,顾氏难免会卷入章帝和诸王之争里。
顾氏经三代经营,才列为北方一大方镇势力,无论是阮蟾光的外祖父威远公,还是舅父顾维长,向来都不涉朝争,保持中立,倘这场战争平定,章帝、武阳王和封国毗邻定州的兴庆王都会进一步想办法拉拢顾氏,顾氏恐是迟早要牵扯进诸王纷争的混乱里。
朝野各种争斗原就未休,北边现在又爆发这样大的战乱,现在众人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散了后,阮蟾光未回自己的院子,她撑着灯笼,只带了许柘一人,过祖宅中心花苑与曲折假山,开了花苑角门至外围甬道,绕至阮氏藏书楼后园,寻出钥匙开了一处后门,往外走去便出了阮府。
阮氏祖第高高围墙外是一处干净巷道,周围还有几处雅致别院,皆是阮氏所有。她寻到一所最僻静处,上前轻扣了三下门扉。
莫云打开院门,见是阮蟾光,声音意外又惊喜:“五娘子,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你家公子呢?快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