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危险。
薙切没有片刻迟疑,冲向目标人物。她手中的锁镰刀刃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跟随着她的动作直刺向南云的眼眶。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拿起镰刀格挡,而是猛地将身体后仰,刀尖从他的脸颊侧面划过,一缕血珠从浅痕中渗出。
南云用着最极限的方式,保证了自己的攻击手段。
几乎在避开的同时,借着后仰回弹,他手中的长镰向上划去。刀刃擦过薙切的肩膀,划破了衣衫,所幸她反应迅速,将能够影响局势的尾巴及时甩在身后,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斩击卷入其中。
就在她准备重振攻势时,南云的斩击再度袭来。
她足尖蹬地,一跃而起,手腕急速旋转,铁链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缠绕住正上方一根粗壮的树枝。她用力一拉,整个人加速荡起,双腿蜷缩,猛地蹬向南云。
南云这次终于举起刀柄,硬生生地接住了她这记重踹。那本就饱受摧残的木质长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镰刀脱离他的掌控。
好机会!
薙切手腕发力,想要收回锁镰乘胜追击。却发现本该脱离南云控制,落到地面的长镰刀头不仅刀尖深深没入了一旁的树干中,锋利的刃口更是死死咬住了她手里连接树枝的那段铁链。
啧,最后一刻还想要限制我的武器?
薙切迅速明了他的打算。
但剩余的铁链长度还够用——
她当即握住悬垂的短镰刀柄,身体前倾,直刺向他带着装置的脖颈。
“铮——!”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一把短刀从南云的衣袖中滑出,将刺向他的短镰稳稳架住。
他反手发力,悍然格挡开短镰,两人再次回到最初对峙的距离。
只是此时,薙切的锁镰正被钉死在南云身侧的那根树上,而南云的手中还有一把短刀。
果然,单论力气还是和他有一定差距吗……
薙切压下心里的不甘,迅速分析起现在的局势——
绝对不能让他捡到武器,尤其是那把锁镰!
这个念头在她脑内闪过的同时,一只箭矢从暗处窜出,虽然没有直接射中南云,但也成功阻止了他试图移动的身形。
看来她的同伴们也意识到了这点。
“老鼠确实碍事啊。”南云轻飘飘地瞥向箭矢来处。身体一转,他打算先把藏在暗处的小麻烦解决掉。
薙切迅速抓住他转头的空隙,拿起脚边的灭火器向前砸去。
那是刚才竹内趁乱扔来的。同时扔来的还有刚才几人用作诱饵的长枪。
“真是新颖的武器啊——”
南云侧身躲开砸向自己的铁罐,而就在这时,他的腰间感受到刀刃逼近的寒意。
他的反应极快,借着侧身之势拧腰使劲,一记凌厉的低扫腿直攻薙切的下盘。
但薙切似是早有预料,轻巧后撤半步,勉强躲过他的踢击。
两人又一次距离拉开的间隙,南云顺势袭向草丛中的几人。眨眼的功夫,三人的武器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弓弦震动。
这一箭射出的速度与力度与刚才的那记偷袭简直天差地别,箭矢破空直逼她的脖颈,而薙切没有丝毫慌乱,身形微侧,箭矢擦着她的肩膀掠过。
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以最精准的位移,她又接连避开随之而来的两箭。
南云挑眉:“哦?厉害。”
他随手抛下长弓。
果然,这种劣质弓箭的速度终究还是有限度的。
几乎在弓身落地的同时,他的身侧扬起一片沙土,尘土飞扬,如同一张昏黄的幕布骤然拉开。
南云打量四周。
这应该是他们一早就预留在这里小陷阱。
遮挡视线,再加上她那特有的无法被察觉的杀意……确实是简单有效的小伎俩。
但是,只要动起来,在空气漂扬的沙尘就会随之留下痕迹。更何况还是长枪那种需要大幅度挥动的武器。
气流微动,尘粒的轨迹指向他的左前方。
南云的视线锁定到尘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这边吗。
判断只在一瞬之间。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将手中刚夺来的冰锥当作飞镖一般掷出。
南云很清楚,以薙切的闪避能力,这对她构不成威胁。但他需要的,仅仅是她半刻的停顿,那就足以让他拉近距离发起致命一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射向自己的冰锥,薙切没有一丝后退和迟疑。
冰锥直刺入她的右肩,她的身体因冲击力微微失衡,右手握住的长枪也随之掉落。但她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甚至以更快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