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的每一层都探出了无数脑袋,门口也挤满了人。
“当时林墨和蒋荣兴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这才没过几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外面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啧……”
“也不知道他当初较什么劲,非要逼衍哥站队二选一,有必要吗?不都是兄弟吗。”
“未知全貌,也许墨哥这件事还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我看林墨就是觉得徐仁杰威胁了他衍哥之下第一人的地位,所以搞脏的想逼走人家。”
“就是,以前我就觉得他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挺不尊重衍哥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对林墨褒贬不一。
徐仁杰也站在门口的位置,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一片发白。
因为他认出了站在林墨身旁的江戚宁——
也许是目光过于明显和灼热,江戚宁突然朝人群看了过来,那双冰冷的眸子与他的瞳眸对上。
江戚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她嘴唇动了动。
徐仁杰瞳孔瞬间骤缩,他认出来江戚宁的嘴型是在说:
小畜生,你命真大啊。
一瞬间,徐仁杰的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现过当时的情景——
死亡的恐惧和巨大阴霾就像是巨兽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
不对!
他已经觉醒了异能者,这个名叫江戚宁的女人只是个普通人。
他怕她个屁!
现在是他报仇的机会来了!
徐仁杰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他重新看向江戚宁,阴鸷地对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等到江戚宁搬进北渡大厦。
到时候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在社交软件上,江戚宁的照片是长头发。
但是现在她是短发。
因此,于晓衍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她的身份,只浅浅地扫了眼江戚宁,便将注意力重点放在了林墨的身上。
他嘴角噙起一抹温柔的笑,像是包容不懂事的孩子,“阿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我最信任感情最深的兄弟,北渡大厦永远欢迎你。”
“不论是你,还是你的朋友,我都允许你们进入北渡大厦生存,这里是我们幸存者共同的基地。”
这话一出,北渡大厦这边的人一下子议论起来。
看林墨的眼神充满指责,对于晓衍更是崇敬又信服——
“衍哥还是太重感情,心肠太软。”
“要我是衍哥的话,我肯定就不会再接受林墨了,毕竟是他先背弃基地,现在在外面生活不下去了,又突然跑回来,恶心不恶心……”
“谁说不是呢,他自己回来就算了,还带了几个拖油瓶。”
听着这些议论声,覃教授沉声道:“这家伙,很擅长语言话术。”
短短两句话,就把立在了道德制高点,而林墨完全成了众矢之的的罪人。
林墨沉默地低着头,没说话。
虽然他依旧坚持没有做错什么,可听见于晓衍的话,林墨心里还是感觉闷闷的,很难受。
就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大错。
突然,一只冻得通红的小手突然攥住林墨的手指。
小女孩踮起脚,睫毛上的雪粒簌簌掉落:“林墨叔叔,告诉大家真相吧……我,我没关系的。”
明明很害怕,喉咙里压着颤抖,她看林墨的眼神依旧坚定。
林墨心中的沉闷和难受,在这一瞬间消失,他紧抿的唇瓣微微露出一点弧度。
因为刀疤的缘故,他的笑看上去也有点凶。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小朵是个小朋友,不用考虑这些。”突然,旁边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江戚宁半蹲着揉了揉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红着眼眶说:“可是好多人都在欺负林墨叔叔。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真相,不想让他们……这么误会林墨叔叔。”
江戚宁抬起头,看向北渡大厦的方向,那么大的一个建筑,像是蜂巢一样容纳了那么多的人。
是啊。
好多人都在欺负林墨。
她的人,除了她,别人谁也不能欺负!
“知错?你这话说得可笑,他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江戚宁往前一步,正面对上半空的于晓衍,清绝艳丽的脸上挂满赤裸裸的嘲讽和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啊,自诩正义的审判使者?北渡大厦的绝对主宰?”
一瞬间,整个北渡大厦的人都沸腾了!
“我靠,这臭娘们是谁啊,你敢跟我们衍哥这么说话?!”
“对衍哥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