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修荷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撑着油纸伞,恹恹的出门了。

    细雨如丝,织帘如幕,珍珠挂帘细微地摆动,史花方一抬头便看见了修荷,头微微地低着,伞半收不收的,同店员说话:“你们这儿有珍珠似的挂件儿吗?”

    店员一时卡了壳,珍珠时兴的倒有不少,这珍珠似的……店员求救的目光落在了史花方身上,于是史花方微微笑了笑,同店员点头。

    “珍珠似的,可是什么样子呢?”

    修荷掰着手指,说得有模有样:“白的,透的,不透明的,珍珠式样的,石头。”

    “我这里有一个,不知姑娘可满意?”史花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石头来,白里透玉,上好无瑕,只是主人把玩的时间久了,上面颇有些光泽。

    “你是什么百宝箱吗?”修荷问道。

    “谬赞了。”

    史花方将玉递给店员,又取下往日里随身的佛串来,大抵是要换一些钱讨生活的。

    “你很缺钱吗?”修荷好奇地问道。

    史花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一晃神的功夫,就听修荷说道:“不如来我这里做工吧,我出……双份工钱。”

    “做什么呢?”史花方想了想,还是问道。

    “我想修一些扇面,你来帮我理线吧。”

    “卖钱用吗?”

    “祈福用。”

    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史花方又问道:“家中很多人吗?”

    谁料,修荷却说道:“秘密。“

    怪可爱的,小小的蒲公英落下来,只能轻轻地落在手掌里,被风吹走罢了。

    “你喜欢钢琴吗?“史花方问道。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要工钱,我帮你理线,你听我弹一曲钢琴如何?“

    修荷笑了,有钱不要,偏要这样附庸风雅,左右没有损失,又有何不可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史花方率先出门去了,天光猛地一明,帘子打在珠子上,摇曳着看不清的微明。

    “那挂件,打个扇坠吧。“修荷叮嘱了几句图样,出门时只觉得天高海阔。

    缘浅,总要作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