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一把推开李卫宁,闯进屋内,目光如刀般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正从卧室走出来的、穿着李卫宁睡衣的念念身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胸脯剧烈起伏,指着李卫宁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颤抖:
“李卫宁!你还是不是人?!我把你当最好的闺蜜!你竟然……竟然一直在惦记我的女儿?!你都能当念念的妈了!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变态!不道德!你这是在破坏孩子的婚姻你知不知道?!”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冰雹般砸向李卫宁,让她瞬间懵了。“佳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辩解,声音虚弱。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徐佳根本不给机会,怒火冲天地的打断她,“我都知道了!念念都跟我说了!是你!一直缠着念念!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诱骗她!哄着她跟你……跟你做那些恶心的事!要不是你,念念怎么会跟她丈夫吵架跑出来?!都是你这个变态在背后挑唆!”
李卫宁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念念,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否认。然而,念念只是低着头,躲在徐佳身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一言不发,默认了母亲的所有指控。
“佳佳!你胡说!我没有骗念念!我们是两情相悦!是念念说她丈夫打她,她过不下去了才来找我的!”李卫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情相悦?我呸!”徐佳啐了一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恶心,“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鬼话!你比她大多少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从她还是个孩子时,就一直被你迷惑!你看看这些!这就是你说的两情相悦?!”徐佳猛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纸张和照片,狠狠摔在李卫宁脸上。
纸张飘落,是李卫宁手机里给念念发的那些充满了爱恋和思念的短信截图,有些语句露骨而缠绵。而那些照片更是如同晴天霹雳——有些是念念缠着李卫宁拍的两人亲密依偎的合影,有些角度暧昧;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明显是偷拍的角度,是李卫宁在熟睡时,或者在不经意间被拍下的、带着慵懒或深情表情的照片。这些铁证,在徐佳和任何外人看来,都坐实了李卫宁对念念有着不正常、不道德的企图和事实。
李卫宁看着这些她视若爱情见证的东西,如今成了将她钉上耻辱柱的证据,她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解释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她终于明白,这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一个针对她的、万劫不复的陷阱。
“没话说了吧?你这个骗子!人渣!”徐佳看着李卫宁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更加认定了一切都是她的错。“我要去找你们领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要去法院告你!告你诱骗少女!让你身败名裂!”
二十年的闺蜜情谊,在这一刻,彻底反目成仇,化为乌有,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鄙夷。
李卫宁彻底崩溃了。她转向一直沉默的念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破碎不堪:“念念……你说话啊……你告诉你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毁了我?!”
念念终于抬起头,看向李卫宁。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脆弱和泪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看着李卫宁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濒死的陌生人。
在跟着怒气冲冲的母亲离开李卫宁家之前,念念走到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的李卫宁面前,俯下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看着李卫宁迷茫的眼睛,补充了那句她压抑了两世、最终得以宣之于口的判决:
“因为,曾经,你也这样抛弃过我。”
李卫宁瞳孔骤缩,这句话像一道诡异的闪电划过她混乱的脑海,但她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没有上一世记忆的她,当然听不明白这跨越了生死的指控。她只觉得荒谬,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念念说完,竟然冷笑着最后亲了李卫宁一下,决绝地转身,快走几步,跟上母亲的脚步,离开了这个她亲手摧毁的世界。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也关上了李卫宁通往人间的一切可能。
李卫宁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很久很久,没有动弹。她知道,她被这个深爱的女人一把推进了地狱,在这个她生活了十多年、曾经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城市,她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再无立足之地。闺蜜的反目,那些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证据”,还有念念最后那句她无法理解却充满恶意的诅咒……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有等到徐佳去找领导,也没有等到法院的传票。她以最快的速度,沉默地办理了辞职手续,在最短时间内低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