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李卫宁完全睡着。她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即使睡去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微笑。
安慰是假的,心疼是演的,唯有这终于得偿所愿的占有感,真实得让她灵魂战栗。复仇的宴席,才刚刚开始上主菜。而她,有的是耐心,慢慢享用。
就这样,念念顺势住进了李卫宁的家,美其名曰:“阿姨,你现在状态不好,一个人妈妈不放心,让我来陪你住段时间。” 此时的李卫宁脆弱不堪,根本无法拒绝这份看似纯粹的依赖和温暖。
念念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成熟和体贴。她不再需要伪装那种幼稚的粘人,而是以一种近乎伴侣式的照顾,悄然接管了李卫宁的生活。她不再吵着要和李卫宁同床,而是安静地睡在客房,但每晚睡前,都会给李卫宁热一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她会帮李卫宁整理因为无心打理而凌乱的家,甚至开始学习简单的烹饪,虽然味道一般,却让李卫宁感动不已。
她绝口不提孙朗,也不追问离婚细节,只是默默地陪伴。当李卫宁情绪低落时,她会适时地递上纸巾,或者讲一些学校里轻松的趣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甚至开始涉足李卫宁的工作,以“好奇”为名,让李卫宁教她看一些简单的建筑图纸,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天赋”。
“阿姨,这个线条好流畅啊,是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为什么这样设计?” 她的问题往往恰到好处,既满足了李卫宁作为专业人士的分享欲,又不会让她感到厌烦。不知不觉中,李卫宁开始习惯向念念倾诉工作中的烦恼,甚至一些设计上的初步构想。念念总能给出一些看似天真、却往往能触动灵感的“建议”,让李卫宁刮目相看,也更依赖与她的这种交流。
看,没有他,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更好。念念冷眼旁观着李卫宁逐渐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并将这种“恢复”归功于自己的陪伴。她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了李卫宁情感和生活上的双重支柱。
然而,这种“恢复”是脆弱的,是建立在念念精心维持的假象之上的。念念深知,必须彻底斩断李卫宁任何可能开始新生活的念头。
机会很快来了。李卫宁所在的设计院,一位新来的、同样离异多年的男同事,对李卫宁表示出了好感,开始尝试约她吃饭、看电影。李卫宁虽然还未完全准备好接受新感情,但对方温和有礼,她也并未强烈排斥,偶尔会一起喝杯咖啡。
念念立刻察觉到了这种“威胁”。她开始“无意中”在李卫宁面前流露出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一次,李卫宁和那位同事喝完咖啡回家,心情似乎不错。念念坐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念念,怎么了?”李卫宁关切地问。
念念转过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着:“阿姨……你是不是……也要像孙叔叔那样,不要我了?也要有新的家庭了?” 她哭得肩膀耸动,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兽,“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是我好害怕……我怕我又是一个人了……”
李卫宁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她想起孙朗离开时念念的陪伴,想起这段时间念念无微不至的照顾,巨大的愧疚感和保护欲涌上心头。她紧紧抱住念念:“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阿姨怎么会不要你?阿姨有你就够了!”
“真的吗?”念念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阿姨不会找新的男朋友?不会结婚?不会生小弟弟小妹妹,然后就不喜欢念念了?”
面对孩子气却直击要害的追问,李卫宁在那种情境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承诺:“不会的,阿姨保证!阿姨有念念就够了,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挺好的。”
这句话,像一道枷锁,被念念成功地扣在了李卫宁的未来上。
自此之后,念念对任何接近李卫宁的异性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感和排斥。她会“不小心”弄丢别人送给李卫宁的花;会在李卫宁接到异性工作电话时,故意制造很大的动静表示不满;甚至会“童言无忌”地在那个试图约李卫宁的同事面前,说一些诸如“我阿姨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之类让人尴尬的话。
几次三番下来,那位男同事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阻力”,再加上李卫宁本身也意兴阑珊,便渐渐疏远了。
李卫宁并未深究念念这些行为背后的深意,她只是将其理解为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反而更加怜爱和迁就。她甚至主动减少了不必要的社交,尤其是与异性的接触,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工作和陪伴念念上。她的生活圈子,在念念有意识的引导和压缩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封闭,最终,几乎只剩下工作和念念。
而念念,则在这种绝对的“独占”中,品尝着复仇的快意。她看着李卫宁按照她设定的轨迹生活,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欢喜或忧愁,看着她的人际关系网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