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的残片。
蹲下身时,左肩旧伤又跳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裂痕。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门槛前有道浅沟,是多年雨水冲出来的,我跨过去,脚步没停。
屋内陈设如旧,案上放着一卷摊开的册子,是若瑶昨夜送来的《巡山纪要》。我走到桌边,拿起笔,蘸墨,在末尾添了一句:
“春三月,新徒习剑于西岭,风气正,人心齐。”
笔尖顿了顿,我又补上一行小字:
“寒霜不在骨,而在心。”
搁笔时,窗外传来一阵笑声,是小弟子们在试招。剑刃相击的声音清脆利落,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延续已久的节奏。
我走到门边,靠着门框往外看。阳光铺满石阶,远处山门巍然矗立,檐角铜铃轻响。
若瑶站在队首,正示范起手式。她抬臂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风拂过她的腰间,玉佩轻晃,与身后那些年轻的佩饰一同映出点点光斑。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玉佩。
它安静地贴在布料下,不再发烫,也不再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