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旧伤也不再灼痛,只剩钝钝的酸胀。胸前剑魄安静地躺在掌心,温润如初。
冷竹的手慢慢垂下来,搭在我的手腕上。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有力。
“师父……”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嗯了一声,没睁眼。
“我们赢了吗?”
她沉默了几息,才说:“不是赢。”
我等她往下说。
她却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望着星空,“是结束了。”
我没有再问。有些事不需要答案。就像寅时点灯,不必问为何要点,只要灯还亮着,就够了。
她的头微微偏了偏,靠在我肩上。我扶住她,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可她始终没有呻吟。她的玉佩从怀中滑出一角,与我颈间的胎记形状吻合,严丝合缝。
风更大了些,吹动她的麻衣和我的衣角。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也听见她的心跳。起初错乱,渐渐趋同,最后合为一个节奏。
头顶星光洒落,照在我们身上,也照在不远处那柄断裂的青冥剑上。剑身裂痕纵横,碎片散落四周,再无人拾起。
冷竹的手指忽然动了动,抓住了我的袖口。
我睁开眼。
她看着我,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左肩的旧伤突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