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剑魄插在地上,与她的断刃平行。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冷,脉搏跳得极快。
“准备好了?”她问。
我点头。
头顶黑月正中天心,黄泉之门扩张到极限。血魔举起青冥剑,准备发动总攻。万千魔魂在他身后汇聚成洪流,咆哮着冲向结界。
冷竹闭上眼,我跟着闭上。
灵台深处,双生花原野与灯笼海洋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们不再静止,而是开始旋转,交织成一道螺旋光流,顺着我们交握的手,涌入地上的两件残器。
“守心归一诀——”
“终式。”
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汇合成巨大的“守”字。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屏障,而是化作一道光柱,直射黄泉之门核心。
血魔怒吼,挥剑迎击。血浪与光柱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整个血狱剧烈震荡,岩层崩裂,碎石如雨落下。
我感到意识被拉扯,像是要被抽离身体。冷竹的手始终没松。她的呼吸越来越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意志,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肯断。
门内的血雾开始倒卷。
魔魂发出凄厉惨叫,被光柱一点点拖回门内。血魔狂吼:“不可能!你们只是容器!怎么敢——”
“我不是容器。”我咬牙开口,声音沙哑,“我是持灯的人。”
冷竹睁开眼,目光如刃。
“而我,”她说,“从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这扇门。”
她猛然抽出断刃,不是向前,而是反手刺入自己左胸。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道血线,缠绕着光柱,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我撕开衣袖,用剑刃划破右臂魔纹。鲜血流出的瞬间,与她的血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赤青相间的锁链,缠上黄泉之门边缘的白骨框架。
门开始闭合。
血魔怒吼着扑来,青冥剑劈向冷竹后心。
我转身,用身体挡在她背后。
剑尖刺入肩胛的刹那,左肩旧伤炸开剧痛。但就在这痛感达到顶峰时,我听见了一声清越的剑鸣——来自我体内,也来自她的心口。
双生共鸣,彻底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