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肩上的伤,还有师父灯前的身影。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
山路难行,积雪没过脚踝。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我低着头,一步步往上走。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石门,斑驳陈旧,门楣上刻着两个字:云外。
到了。
我伸手推门,石门吱呀打开。院内荒草半尺高,屋檐下挂着冰柱,正屋门虚掩着。我没直接进去,而是绕到后院,那里有一方石台,台上供着一盏灯。
残灯。
灯芯微弱,摇曳不定,但还在燃。
我走近,从怀中取出玉简,轻轻放在灯前。火光映在玉简上,那些字迹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我盯着它,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
有人来过。
灯旁的香炉歪了半寸,灰烬中有半个鞋印,不是我的。
我立刻退后一步,手按上剑柄。院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刮过枯枝的轻响。我屏息听着,片刻后,确认无人藏匿,才重新靠近。
香炉下的地面有些异样。我蹲下,拂开灰烬,露出一块松动的石板。撬开一看,下面藏着一本薄册,封皮写着《守灯录》三字,笔迹熟悉。
是师父的手书。
我心头一紧,正要翻开,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砚台被人碰倒。
我猛地抬头。
门,不知何时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