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中的,不过是另一个披着名字的傀儡。就像玄真子一样。
可这根骨刺为何留存至今?为何偏偏由若瑶亲手拔出?
我转向她,“你的魔纹,是从出生就有?”
她点头,“师娘捡到我时,右臂便有此痕。”
我凝视骨刺上的纹路,又看向她手臂。二者走向完全一致,如同同一枚印章拓下的印记。
难道……若瑶的来历,也与谢无涯有关?
正思忖间,地上掌门忽然发出一声低吟。他眼皮微微颤动,手指抽搐了一下。
我立即蹲下,以灵力探其脉息。比先前稳定了些,心脉跳动渐趋规律。方才拔除骨刺、读取记忆的过程,反而像是一种解封。
若瑶也凑近,“他快醒了?”
“还未。”我摇头,“只是残魂有所回应。若想彻底唤醒,还需更多灵力支撑。”
她没说话,默默割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他眉心。玲珑心脉之血纯净无比,甫一接触,掌门额上红印竟开始缓缓褪色。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某处悄然松动。
这些年,我一直独自承担一切。守灯,镇魔,压制旧伤,护她周全。我以为守护就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风雨。可此刻,若瑶站在我身边,用她的血去唤醒一个沉睡百年的真相。
她不是累赘,不是需要被保护到底的孩子。
她是延续。
门外忽有风掠过,残灯火焰轻轻一偏。我回头望去,阶梯依旧寂静,玄真子未曾追来。他要么已被彻底吞噬,要么正在等待月蚀降临。
时间不多了。
我收起骨刺,将掌门轻轻放平,以灵力布下一个护生阵。光芒流转间,他呼吸变得平稳。
若瑶靠着墙坐下,疲惫爬上眉眼,但她仍睁着眼,“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向铁门外幽深的通道,“先让他活下去。然后,让所有人知道——百年前真正叛出宗门的,是谁。”
她点点头,忽然问:“师父,您恨他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很久以后,我才开口:“我不恨谢无涯。”
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我只是后悔,早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