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托住那团东西,指缝间渗出血丝。
“冷竹……”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语调,而是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其实你才是把她推向深渊的人。”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我腰间的玉佩。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的心头血能唤醒最后一块碎片吗?因为那根本不是封印——那是钥匙。而你,从一开始就是血魔回归的容器。”
我心头一震。
但没有松手。
若瑶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角。
很轻的一拽,像是怕弄疼我。
她仰起脸,右脸魔纹未消,左脸却还有几分稚气。她张了张嘴,声音极轻:“师父……我还看得见你。”
我点头,把残灯递到她手里。
“拿着,别让它灭。”
她用力握住,指尖发白。
灯焰摇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玄真子冷笑:“你们以为这是守护?这只是轮回的开始。双生花开,血劫再临——每一次重启,都要有人牺牲。而这一次,轮到你们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让我来。”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指尖凝聚一滴血珠。
那是精血,从心脏最深处逼出来的。
它悬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若瑶忽然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恐。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我把血珠朝她眉心送去。
它落在她额头,缓缓渗入皮肤。
刹那间,她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钉住了。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昏倒在石台上。
但魔纹停止了蔓延。
我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平。
残灯仍在她手中,火光未熄。
玄真子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他低声说:“你明知道这样会耗尽你的元气,甚至可能让封印松动……”
“我知道。”我说。
“但她比任何盛世都重要。”
祭坛陷入寂静。
唯有残灯青焰,静静燃烧。
若瑶的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的左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玄真子低头看着手中的残魂。
那团东西正在缓慢搏动,越来越快。
他的面具边缘,魔纹又往里钻了一分。
他抬起头,透过孔洞望向我。
“接下来,你会看到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