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影子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拿两片带走。”我对若瑶说,“挑波动最强的。”
她选了靠中间的两块,小心翼翼取下。碎片入手冰凉,边缘锋利,划得掌心微痛。
我正要收起,眼角忽扫到墙角一堆灰烬。走过去拨开,半块烧焦的布片露出来。纹样残缺,但能看出是云雷纹边——执法长老谢无涯当年道袍的样式。
他死在禁地,尸骨完好,为何衣角会出现在这里?
若瑶也看到了,脸色变了变。
“周无咎。”她低声说,“密报上写的掌堂长老,是他徒弟。”
我捏着布片,没说话。
谢无涯查浩劫,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而他的亲传弟子,如今管着炼器堂,私造带血魔咒的法器,还藏着青冥剑碎片。
不是巧合。
我们原路退回。出了巷口,天边已泛白。若瑶一路没说话,手一直按着右臂。
回到孤崖居所,我把碎片和令牌一起封进残灯底座,滴了一滴精血压阵。灯芯晃了晃,火光转青。
若瑶坐在桌前,铺开一张黄纸,开始默写《清心咒》。笔尖顿了顿,忽然改了方向,在纸角写下三个字:
血狱。
我看着那字,没让她擦。
傍晚时分,她突然抬头。
“师父。”她声音很轻,“周无咎昨天去了掌门殿。”
我抬眼。
“守门弟子说,他进去时抱着一个木匣,出来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