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始终守在崖上的那盏灯。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崩塌。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插在阵眼旁的半截旗杆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冷竹忽然开口:“他们等我们下一步。”
“知道。”我握紧短剑,指腹擦过剑柄上的“同”字。
她点头,抬起仅能活动的左臂,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印。残存的阵法微光随之波动,沿着地面爬行,最终汇聚在我们脚下,形成一个模糊的圆。
“背靠背。”她说。
我转身,后背贴上她的后背。她的衣料已被血浸透,触感冰冷而沉重。我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震动,也能察觉她正在调动最后一丝灵力。
守心界的烙印在识海深处共鸣,双生花的虚影悄然浮现,这一次不再只是光影,而是有了重量,像是某种即将成型的东西。
她低声说:“守心归一诀,需以心应心。”
我接道:“心若不同,术不成。”
“那你准备好了?”
“随时。”
她吸了口气,手臂抬起,青冥残剑悬于头顶。我也举起短剑,两柄兵刃在空中遥相对应,剑尖之间拉出一道微弱的光丝。
三百魔修依旧静立不动,但他们的眼神变了。有些人开始握紧武器,有些人缓缓抬头看向我们。
地下的震动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阵眼裂口中渗出一丝黑气,缠上半截旗杆,像是要唤醒什么。
冷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一次,不是谁替谁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