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珠。三股气息交织成网,直扑若瑶识海。
她闷哼一声,抱住头,整个人蜷缩下去。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些遗物承载着死者最后的情绪,此刻被咒术放大,变成一把刀,插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不该由她来继承青冥剑,不该由她站在这里。
可她错了。
我也错了。
三百年的守,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等到这一刻。
我抬手,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自己掌心,以痛定神。然后往前踏出一步,挡在若瑶与锁链之间。
“你想让她崩溃?”我盯着谢无涯,“那你该知道,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怕看见死亡。”
话音未落,我挥剑斩向空中。
不是劈向锁链,而是划破自己的左腕。
血洒出,带着阴缕的气息,在空中画出一道残缺的符印。这是我这些年维持残灯所用的禁制,本为镇压自身魔气而设,如今反向催动,强行与护山大阵产生共鸣。
远处山门方向,微光闪了一下。
谢无涯脸色骤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我还连着大阵,他就无法彻底切断我和宗门之间的联系。哪怕我只是个“叛徒”,哪怕我的名字还在名录上,只要这一丝牵连不断,他的操控就有裂缝。
锁链猛地收回,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来。
我稳住身形,剑锋斜指地面。
雾更浓了。
他的身影在白茫茫中忽隐忽现,唯有锁链上的遗物仍在发光,像坟前未灭的纸钱。
我听见若瑶在后面喘息,一下,又一下。
我不能倒。
也不能退。
剑柄已被血浸湿,滑得几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