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依旧睁着,金银光芒交替闪烁,像是有两个意识在争夺主导。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自己的:
“你守了三百年的灯……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天吧?”
我盯着她,没有回答。
她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却不属于她。
“你以为封住我是为了护宗门?其实……是为了等我回来。”
我抬手,一掌拍在她肩头。她身体一震,金银光芒短暂黯淡,随即又强盛起来。
“若瑶!”我喝了一声。
她猛地一颤,眼中金光退去一分,终于挤出一句话:“师……师父……我在里面……救我……”
话音未落,那股异样气息再度涌上,她整个人绷直,手臂上的旧疤重新浮现,颜色由暗红转为深紫,形状竟与断罪剑上的铭文完全一致。
我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阳缕入体,而是有人借机种下了意念。那断剑本不该如此轻易破碎,更不该主动融入宿主。它被人动过手脚,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贴在她背心,催动残灯之力压制外来意识。她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野兽被困。
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
守卫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维持封锁阵。若瑶伏在地上,双手抓着石面,指甲崩裂也不松手。她的眼中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吞没原本的黑色。
她忽然抬头,直视我,声音沙哑:“你说过……守灯不是一个人的事。”
我看着她。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却带着痛意。
“那现在……换我替你守一次。”
话音落下,她猛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心口。闷响传来,她整个人向后倒去,但金银双瞳仍未闭合,反而映出整个石台的倒影,连那黑幡上的血纹都清晰可见。
我察觉到,她体内的阳缕不再躁动,而是开始与某种东西共鸣——不是我的阴缕,而是这整座归墟台的根基。
她不是在压制那股力量。
她是在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