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村民的脚步声,孩子已被送回家中,老妇也安然无恙。铜铃依旧悬在半空,金光微弱,却未熄灭。诛魔阵仍在运转,只要谢无咎一天不交代全部线索,这光就不会撤。
若瑶放下镜子,抬头看我。她的眼神不再慌乱,反而透出一种沉静的锐利。
“师父,”她说,“如果谢家的血脉真是诅咒,那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如果魔纹变成了剑形,是不是意味着……它不再是魔,而是别的东西?”
我没答。
她站起身,走到阵前,盯着谢无咎:“你们谢家,有没有人活过三十岁?有没有人让魔纹转化?”
谢无咎睁开眼,看了她很久,才低声说:“只有一个传说……说是百年前有个族姐,在觉醒之夜跳下断崖,后来被人发现时,背上长出了羽翼般的纹路。但她再也没回宗门,没人知道真假。”
若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又摸了摸后颈。
她忽然笑了下,很轻,却带着决意。
“也许,”她说,“我不是第一个。”
风又起,吹得铜铃叮咚作响。谢无咎终于支撑不住,头一偏,昏了过去。光柱中的身影缓缓滑坐到地上,呼吸微弱。
若瑶转身走向我,脚步很稳。
“师父,”她低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望着她后颈那道剑形胎记,指尖轻轻拂过玉佩。
“先回一趟你的住处。”我说,“你当年穿来的那件旧衣,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