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真容
死去,剩下的只是披着人皮的容器,和藏在体内的真魔。

    “你不是傀儡。”我喃喃,“你是共犯。”

    他听见了,转头看我,嘴角咧开:“小姑娘,你比我想象的有用。”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血影化作长鞭抽来。冷竹横剑格挡,却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她滑落在地,手中剑仍未松开。

    我扑过去扶她,她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让他碰灯。”她喘着,眼里全是血丝,“灯灭……他就彻底醒了。”

    我点头,将她慢慢放平。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掌门。

    他一步步走近残灯,鞋底踩碎最后一圈符纹。灯焰只剩一线微光,在风中挣扎。

    “冷竹。”他停步,低头看着那点火苗,“你说你要守护玉虚宗,可你连自己都守不住。你说你要赎罪,可你根本无罪可赎。你只是个容器,和我一样。”

    冷竹没说话。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沾血,在地上划了一道。

    不是符,不是咒,只是一个字。

    “守”。

    我看着那个字,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为了宗门,不是为了清白,也不是为了赎罪。她守的,是从那天起就再也无法回头的选择。

    掌门冷笑,抬脚就要踩灭灯芯。

    就在此刻,我右臂魔纹猛地一跳。

    一股热流冲上识海,玲珑心脉自行逆转,金光暴涨。我扑向残灯,双手覆在灯座上。冷竹划下的那个“守”字突然亮起,与灯焰共鸣,爆发出一阵强光。

    掌门被震退半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意。

    冷竹艰难抬头,看着我,声音几不可闻:“阿箬……你能看到吗?”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变了。

    我看见残灯底部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只有在灵力注入时才会显现:

    **真容不在外相,而在同契之血。**

    我猛地抬头,看向掌门。

    他额角有一道旧疤,极淡,几乎看不见。可那形状,竟与冷竹左脸的剑痕如出一辙。

    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同一场仪式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