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们知道你会来救我。”

    “所以才敢设这个局。”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他们要确认两件事：一是我的伤能否恢复，二是你的血脉能不能真正驾驭诛魔之力。刚才那一剑，虽不完整，但已具形神。他们看到了，才会撤得这么快。”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片残留的符纸。它边缘焦黑，中心却有一圈暗红光泽，像是还在吸收什么。我伸手想去捡，冷竹却突然按住我的手腕。

    “别碰。”她说，“这纸上浸过血咒，活人的血写进去的。”

    我顿住。

    她松开手，自己弯腰，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布，小心翼翼包住那片符纸，收进袖中。然后她扶着我肩膀，让我站稳。

    “你能走吗？”

    “能。”我试着迈步，腿还在抖，但还能撑住。

    她点点头，没再说别的，只是扶着我慢慢往回走。我们都没再看那片林子，可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空气比别处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地下，等着被唤醒。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

    “你说他们用的是‘噬魂引’？”

    “嗯。”

    她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块包着符纸的布，重新打开一角。月光下，那暗红的光泽微微跳动，竟与我胸前的心脉产生一丝共鸣。

    “不对。”她喃喃道，“这不是真正的《血魔经》第三重。”

    “那是什么？”

    她盯着那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篡改过的版本……加了别的东西。”

    她的话没说完，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弟子来了。

    她立刻合上布巾，塞回袖中，一手扶住我，一手按在轮椅扶手上——那是她之前让人留在山腰的备用轮椅。她坐下去，呼吸仍有些急促，嘴角的血迹已被她用袖角擦去。

    我站在她身旁，望着那片幽深的后山。

    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那片被血阵烧焦的土地上，一缕红光悄然渗入泥土，像根须般向下延伸，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