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赎罪。
她是在履行承诺。
她睁开眼,拔起断剑,一步一步走向魔修首领。每一步都留下血印,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的灰烬上。
那人盯着她,忽然嘶声笑了:“你还想打?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冷竹没理他。她走到近前,剑尖轻点对方胸口:“你说我体内有你的血。”
“没错。”
“你说我的命归你管。”
“正是。”
她忽然笑了,极淡,却锋利如刀:“那你该看看,现在是谁的血,在滴进阵纹里。”
话音落,她猛然挥剑。
断剑斩下,正中对方右腿膝盖。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跪地,黑气剧烈翻滚。冷竹俯身,一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按在地上。
“我不是牢笼。”她低声说,“我是执剑人。”
那人瞪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惧意。
冷竹松手,退后一步,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她转身欲走,忽觉胸口一阵剧烈抽搐。低头看去,衣襟已被血浸透,而那股熟悉的牵引感,又回来了。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剑柄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阵纹交汇处,渗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