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记住——当你看到下一个该护的人时,别犹豫,别退缩,把这诀传下去。灯灭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再去点灯。”
若瑶听着,眼泪无声滑落,顺着鬓角流进耳后。
冷竹说完,整个人晃了晃,扶住地面才没倒下。玉佩的光已经黯淡,几乎看不见。她伸手摸了摸若瑶的脸,发现她在发烧。
“还能听见吗?”她问。
若瑶点头,嘴唇动了动:“我记住了……心锚、定念、舍执、承灯……”
冷竹松了口气,抬手想擦她脸上的汗,手刚碰到皮肤,却猛地僵住。
若瑶颈侧那个灯焰形的烙印,正在发烫,颜色由浅变深,竟与当年残灯守者受印时一模一样。
她怔住了。
这不是她种下的。
可它就在那儿,而且……在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冷竹盯着那印记,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疤痕——那是百年前封印血魔时留下的,形状细长,末端分叉,像一根熄灭的灯芯。
而此刻,那道疤也在发热。
她抬头望向空中,那“守心诀”三字已淡得近乎透明,只剩一丝青痕悬浮。风一吹,便如尘埃般散去。
石台静了下来。
下方云雾翻涌,上方天光微明。若瑶靠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冷竹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若瑶轻声问:“师父,您当年……为什么选我?”
冷竹没答。
她只是把若瑶往怀里拢了拢,右手覆上她心口,左手按住自己断裂多年的经脉处。
两人的气息慢慢合在一起。
冷竹闭上眼,低声道:“因为你不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