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守心,先知自己为何而守。”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如沙粒般散开,随风飘逝。唯有那把“断罪”仍插在石缝中,剑身轻鸣三声,随即归于沉寂。
四周安静下来。
若瑶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恢复平稳。我拔出银针,扶她坐起。她的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但眼神还算清明。
“师父……”她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微弱,“我刚才……差点伤了你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它还在发烫,表面浮现出几道极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我闭上眼,试着去听——
风穿过石台的缝隙,带来一丝极轻的震动。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低念了一句:“心不堕,言不虚。”
和我在石台上用水写的那两个字,一模一样。
我睁开眼,望向中央石碑。
就在这时,若瑶忽然浑身一僵。
“师父……”她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它又来了……石碑在叫我,这次……我不想去都做不到。”
她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直指石碑方向,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竟跟着念出一段陌生的音节。
每一个字,都和我记忆深处那段失传的守心诀,隐隐相合。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回。
她猛地喘了口气,像是从深水里挣脱出来,冷汗直流。
我盯着那座石碑,掌心的玉佩滚烫如烙铁。
风忽然停了。
雾也不再流动。
整片禁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
然后,石碑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