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不是自然的风,是从地底往上涌的气流,带着腐土和陈年香灰的味道。雾越来越浓,遮住了来时的路。
若瑶扶着我站起来。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我望着前方被雾笼罩的深处,“太上长老残魂所在,就在前面。”
“可谢长老的剑证已经说明您不是凶手,为什么还要去问?”
“因为真相不止一面。”我说,“他为何要杀我?谁让他以为我是叛徒?这些事,只有他还记得。”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父,如果……他是被人操控的呢?就像现在有人想操控我一样?”
我转头看她。
她眼神很亮,不像在猜,倒像是已经看到了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
她摇头,“只是觉得,这一路的线索太顺了。断罪剑、日记、石碑……好像有人在替我们铺路。”
我心头一震。
她说得对。执法长老的遗言、谢无涯的剑痕、这石碑的预言——每一步都刚好能解开前一个谜团。可真正的阴谋,从来不会如此规整。
除非……有人希望我们看到这些。
我握紧玉佩,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小心点。”我对若瑶说,“接下来每一步,都别轻易相信眼前的东西。”
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身子一僵。
“怎么了?”
她抬起右手,慢慢卷起袖子。
魔纹依旧,可在最末端,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刀尖轻轻划过。
而她的脸上,毫无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