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端倪
开一道惊雷。

    若瑶?

    她才十七岁,从未踏出过山门,怎会与“那件东西”有关?

    “你撒谎。”我咬牙,“若瑶是我从山门外救回来的,她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无亲无故?”玄真子忽然笑了,“那你可知道,她出生那夜,护山大阵曾自行亮起一次?可知道她第一次喊‘师父’时,声音和谁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进我最深的记忆盲区。

    “你不敢查秘卷,是因为你知道一旦翻开,就会发现自己的名字——并不止一个。”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案角,“冷竹,三百年前,你不是第一个持青冥剑的人。你甚至……不是第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我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

    我是唯一的青冥传人。

    我是……

    “你走吧。”玄真子忽然挥手,“若你还想保住她,就别再靠近禁地。否则下一次,她醒来的,可能就不是她自己了。”

    我站在原地,剑未收,人未退。

    他知道若瑶被顶替过。

    他知道她体内有别的东西。

    我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我低声说,“那好。既然忘了,我就——重新找回。”

    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极轻,却清晰入耳:

    “你确定,找回的会是你自己?”

    我没回头。

    跨出门槛时,左手按在怀中经书上。那股阴寒仍在,但更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回应——像是另一道心跳,隔着皮肉,在与我共鸣。

    我快步走入廊下暗处,衣角擦过石柱。远处钟楼传来两响,已是丑时。我必须赶在天亮前找到宗门秘卷阁的钥匙。

    风又起,吹乱了鬓边一缕发丝。